也恰在此时,太史慈所率的骑卒也从侧翼杀出,直取从钱中军大纛。
从钱早有发现,丝毫未有怠慢,立派了一队骑兵前去缠斗。
只是从钱部的这队骑兵也才拼凑而成的,同样羸弱的很。
韩当在军前,一张骑弓一箭接一箭,随之便是从军骑卒一个接一个的落下马鞍。
这队骑卒顿时不敢再上前。又在乞活军骑卒的一个冲击之下,立刻做鸟兽散,逃亡四方。
因而,太史慈率的骑兵直挺挺的杀向了从钱大纛处。
从钱见此,哪敢硬抗。赶紧号令前方士卒回收阵形,保驾护航。
这也进一步导致了从钱麾下各部混乱不已。
孙鹳儿自然不会放过此等良机,立刻令全军将士全线出击。
溃败!
任由从钱如何撕心力竭的约束士卒,但从军的颓势根本止不住。
灰蒙蒙的天际之下,只剩下了呛人的血腥气息。
乞活军与从军在东牟县境内的荒原之战,方结束不久。
残肢断剑的“景象”孙鹳儿见怪不怪了,但这惨烈的古战场依旧瘆人。
而后自然有争先恐后的野狗注目着这一切,上下的獠牙已经饥渴难耐。
孙鹳儿派出营中辎重营士卒打扫战场,他专门叮嘱,就算是对方士卒尸体依旧要掩埋掉,哪怕现在是寒冬时节,不易引发因瘟疫,孙鹳儿却还是坚持着某些“习惯”。
他现在犹记得虎帅说过的一句至理名言:细节决定成败!
他当然是相信的,因为这一路奋战的路上,他见过太多太多了。
翌日一早,晨曦微露。
按照往年这个时间节点,已经大雪纷飞,银装素裹。
但今岁,到了这个腊月天,寒冷是依旧的,但好在没有飘下大雪。
孙鹳儿率部继续向东牟县城挺进,各营士卒踏在硬邦邦的路面上,稍微不注意,便会磕的脚生疼。
但丝毫听不见士卒的抱怨声。
这一切都是胜利的结果。
长胜之师,自然士气高昂。
从钱自攻打孙鹳儿部不成,退回东牟后,再也没有对其父有往日般的慷慨陈词。
他自起兵以来,纵横两县之间,无有所能摧其锋芒者,因而往日“豪气干云”,对上谁都是不惧的。
此番挫败后,方知世间英豪多矣!
但他内心始终是不甘心的,好不容易有此番“事业”,岂能轻易拱手让人?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孙鹳儿自然不知其心中所想,他就按部就班,一路稳稳推进。
十一月初二,孙鹳儿同样于东牟城外立上数十台抛石机。
然后又是不出意外的狂轰乱炸三日。
这是攻牟平的老法子。法子虽老,但效果显著。
城外乞活军砲营士卒轰炸得越高兴,城内的从申、从钱父子却坐立不安。
“仲子,放弃吧!”从申苦口婆心道:“趁现在东牟城还在我父子手中,或许还能保得住一条性命。”
“阿父!”从钱怒目圆睁,“你愿降便降!我却是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