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义这话一说,全家人都吃了一惊。
“他不是上茅房去了吗?咋跟贾老一、马寡妇他们搅合在一起了?”王兰花愕然叫道。
唐怀义提醒:“娘,这话你也信?什么茅房拉不出来?拉不出来怨地不平,这不纯粹胡扯吗?”
“他就是跑出去看打牌,又跟着打牌赌钱去了。”
“你咋知道的?”王兰花问了一句。
“我刚才也去上茅房,一看他不在,我说他能跑哪儿去,到贾小三儿家门口一看,正跟贾老一、马寡妇关系好得很,坐牌桌上打牌呢!”
唐怀义说到这里,虽然家里的油灯看不清爷爷奶奶和爹娘的脸色,但也知道他们脸色肯定很难看。
有些事情他们估计也都想到了。
不过唐怀义还是把话都说的明白:“娘,这个二舅得回去了,咱家养不起这样的人。”
“他跟贾老一、马寡妇待一起,还欠了贾老一的钱。贾老一拿着欠条来为难咱家,咱家认还是不认?”
三弟唐怀礼不解:“二哥,二舅欠的钱他自己还,跟咱家有啥关系?”
唐怀义说道:“你说这是他欠的,到时候咱二舅跟咱姥娘家会认吗?”
“二舅他耍了两次流氓了,现在又开始赌钱,这样的人能指望他有心有肺,承担欠账?耍这两次流氓,姥娘家的钱都被他祸害光了,到时候姥娘家咋再掏钱还账?”
“到时候没钱了,还不上账咋办?只能全堆到咱家头上来——咱姥娘家把二舅送过来的时候可好好的,没欠账,走的时候却一屁股债,人家这不是有话说吗,就是咱们家这里生的账,就得咱们家来还。”
唐怀礼立刻说道:“那咋能这样?这样咱家可不能认。”
“问题就在这里了。”
唐怀义跟三弟一问一答之后,语气认真:“爷爷奶奶,爹、娘,你们想不想帮忙还账?想不想让贾老一继续给咱家下套?”
“你们要是想,我今天啥也不说了,都是我多管闲事。”
“你们要是不想,我这个二舅明天就得送回家去,一天也不能多留。”
爷爷奶奶、唐正金都没有说话。
这话,他们不太合适说,说了就有点不顾全王兰花的脸面。
如果王兰花真犯糊涂,他们再说也不迟。
王兰花这时候已经听明白,也气急了:“不争气的熊玩意儿,明天我就把他送回去,不能留着他祸害咱家!”
“那就这样办吧。”
爷爷说道:“老大媳妇,这个话你回娘家的时候也是说清楚,咱家不是不顾亲戚,也不是不待客人,实在是最近干活忙得很,一时之间顾不上。”
这当然是不撕掉亲戚脸面的客气话。
王兰花应声之后,爷爷又跟家里人说:“赌钱这事,别说咱这样穷人家,就是富人家,金山银山也撑不住。”
“咱家谁也不能打牌赌钱,谁敢赌,打断他的腿!”
说完话,又说道:“行了,都歇着吧,干一天活都累的浑身酸疼,明天还得下地……”
这时候,王兰花咳了一声,犹豫说道:“那个,我等他回来,我再问问他。”
唐怀义皱眉:“娘,你这意思是,我编瞎话坑他?”
王兰花恼道:“你个小倔驴,我就问一问也不行啊?”
“我要是光听你说,也不问个清楚,也没法回娘家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