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吗?你听到了?”
唐怀义见这个“马六”无理搅三分,冷笑一声:“你就干脆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干,就受不了这口气。”花衬衫的胖子马六说道,“今天这个生意我可以不做,但是你必须——”
“你是不做生意,还是想让我把银元留在你这里,还得给你赔礼道歉?”
唐怀义打断了马六的话,在犬吠声中冷笑着问道。
他看出来了,这胖子就是什么好处跟名声都想要,什么都不想给。
马六歪着头:“你说的这个办法,勉强还行。”
“不过你还得跟我保证,以后不管再做什么生意,都不许说我半句……”
“傻逼。”
唐怀义淡淡吐出俩字,对李秀芳、李秀娟姐妹俩说:“咱们走,让这傻逼自己做梦去。”
“你踏马敢骂我?小王八蛋你别走,等我——”
唐怀义、李秀芳、李秀娟一个理会他的都没有,直接往外走。
那条狗就在后面疯狂地对着他们大叫,那胖子马六也跟着叫骂,一时间人狗合一,惹得左邻右舍都探头查看。
“马六,大晌午顶的,你又吵吵啥?”
“让人吃个清净饭行不行?”
有人开口呵斥。
唐怀义本来也没准备走,一回头看到眉带伤疤、身形瘦削的郝老板打开了铺子门往外看,便招呼一声“郝老板”走过去。
郝老板跟唐怀义点点头,对“人狗合一”一起狂吠的马六瞪眼:“马六,你嚷嚷什么?买卖不成仁义在,这道理我以前没教过你啊?”
马六闻言倒也不吭声了,只是得意地斜了他一眼,退回铺子里面,那条狗也随后渐渐安静下来。
老家伙,你是教过我,可我现在可比你发达多了!
你这也不坑,那也不坑,早晚穷死!
唐怀义见这一人一狗都没了声,便走向郝老板的店铺:“郝老板,你今天怎么没开门?”
“我这正准备把银元卖给你,你不在我就去旁边问一问,哪想到惹了这么一个不讲理的。”
“马六那不是不讲理,是看碟下菜。”郝老板抬着手,示意唐怀义进店里来,“常言有道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没他那么会察言观色,有些生意他敢做,我可不敢做。”
唐怀义便笑着说:“郝老板,你这徒弟可没教好。”
“这种事情也是分人,有人受教,有人不受教。”郝老板说着话,示意唐怀义拿银元出来,“我看看你的银元,等一下还得关铺子。”
“怎么还得关?”唐怀义问。
“刚得了一副旧画,我得好好拾掇拾掇,免得毁在我手里,这还没收拾完。”郝老板说。
唐怀义也没再多问,把六块银元递给郝老板。
郝老板拿起自己的放大镜自己看了看:“这个,品相差,八块钱吧。这个,大差不差,九块钱……嗯,这个十块……”
六块银元没什么特殊的,四块卖十块的,一块卖九块的,一块卖八块的,这就是五十七块钱。
唐怀义收了钱,便带着李秀芳、李秀娟往这条小巷外面走。
走着走着,又到那条狗前面,李秀芳瞪着眼往里看,气呼呼地说:“我还以为四十五块钱是咱们赚了呢,他赚咱们十多块!还有脸跟咱们嚷嚷!”
“这也就是在县里,人生地不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