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了一下,许老师开口说道:“唐怀义跟你说过我的情况了,有些事情也不知道有没有一个心理准备……我原来的婆婆隔三差五来找我麻烦,还骂的很难听。”
“有些话你千万别信,都是她胡乱编造的。”
“嗯,我不信。”唐正财说,“怀义跟我说过这件事,县高中这学习的地方,咋没人管她来捣乱?”
许老师苦笑一声:“她也精明的很,不是天天来,冷不防来一次,骂了我就走,也不跟学校硬对着干。”
“尤其是一开始她刚死了儿子,学校考虑着人死为大,没跟她计较。到现在她是越发来劲,时不时就来。”
唐怀义提醒:“学校门卫呢?徐老师,学校门卫完全可以不让她进校门,她两次进不来,就老实了。”
“那肯定不可能,我原来的公公,就是这个学校的退休老师,在学校内的家属住处那边有住的地方,根本没办法不让他们进。”许老师苦着脸说。
这还的确难办了……
许老师是个年纪轻的人,而骂她的则是死了儿子的老太婆,这老太婆还是学校退休老师的妻子。打不能打,碰不能碰,手心手背都算学校的自己人。
而且老太婆也不是天天找麻烦,就是隔三差五来骂许老师一次,也不针对学校其他任何人。
唐正财一开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听许老师说完之后,也替许老师感觉憋屈:“这还没办法对付她了?”
“我也实在没办法,她把我名声都糟践完了,就算有人不相信他的话,相信我清清白白,也感觉这样的情况是个麻烦。”
“唐正财,你嫌我这样的麻烦吗?”
许老师认真地问唐正财。
这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如果唐正财不相信她的清白,不敢一起面对这样的麻烦,不管他是穷是富,是老实还是机灵,又或者什么身份,许老师都不可能同意。
这是两人结婚以后,必然会面对的困难,容不得半点含糊。
现在说开了,不能接受,不结婚也就是了;现在不说开,等到结婚之后才感觉不能接受,那到时候只会是一地鸡毛,家庭凌乱不堪。
唐正财认真的说道:“许老师,你要是看得上我,这些都不是问题,我相信你是个好女人,这样的麻烦,我愿意跟你一起面对。”
“到时候你说不出口,我帮你骂她。”
“就算我骂不过,我把俺娘、俺嫂子都从唐马集村接来,一起到她家门口骂她去。她撒泼,我们也不是家里没人,比她还能撒泼。”
许老师愕然,眼中闪动着一点泪花:“你真愿意……不嫌麻烦?你家里的人,会不会瞧不起我这样的人?”
“这叫啥话,你要成了我媳妇,咱们都是一家人。”唐正财昂头说道,“一家人哪能瞧不起一家人?”
“可我爹娘跟我弟弟、我弟媳妇,都不让我回娘家了,他们嫌我丢人……”许老师忍不住抬眼擦泪。
唐正财顿时慌了手脚:“许老师,你别哭啊,我这……”
唐怀义伸手推了他一把,眼神示意:还不去安慰她?
唐正财这才紧绷着身体,缓缓伸着手,小心翼翼按在许老师的手臂上,好像一碰她就会飞走似的:“许老师,你别伤心难过……”
许老师哭了一会儿,红着眼睛,缓缓抓住他的手:“你要是真愿意对我好……”
唐怀义在一旁看着,抓一把花生米,笑着起身离开了悦来饭店。
这里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