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这样？”
唐怀义话音落下之后，李秀娟的父亲咂摸一下后明白了一丝，愕然问道。
唐怀义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毕竟这个工作来之不易，又是我的人情，又是别人找的关系，要是嚷嚷起来，人家万一不给了，吃亏的还是咱们。”
“李叔，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秀娟的父亲点了点头，表情尴尬：“对，对，也是……也是……”
实际上，他刚才听到工作不能让人知道，心里面已经升起了很不好的揣测。
什么样的工作不能跟人说，那不就是见不得人，不要脸的工作？
难道我们家要出这样的闺女，丢了祖宗十八代的脸？
我生不出儿子，没个香火传人就够丢脸的，要是家里闺女再不走正道，干了那样丢人现眼的事情，我也别活了，干脆一根绳吊死算了。
听到唐怀义的解释之后，他好歹是心里面有了安慰。
不是那样的情况就好……不是就好……
“那到底是啥工作？你们说的就算是要紧，我也应该知道……”李秀娟的父亲又说道，“你们要是不跟我说，我就得跟着去看看。”
唐怀义笑道：“工作单位没啥保密的，看就看呗。等星期一上班，秀芳姐你就带着李叔，带着秀芝都一起去看看，让家里都放心下来。”
“毕竟嘛，李叔也是担心你。”
见他这样答应的顺当，李秀娟的父亲心中的怀疑又少了不少。
这应该是没啥猫腻。
唐怀义又继续解释：“李叔，你知道为啥不能跟你说不？秀芳姐的工作在县里气象台，这是个有编制的正式岗，也就是铁饭碗。”
“按照现在的说法，她要是不干了，能让人接班顶替的铁饭碗。”
“这工作要是因为对外面嚷嚷，让外人给搅合黄了，多可惜？”
李秀娟的父亲听了这话，又是一愣：“真的？”
唐怀义点头。
他还是不敢相信：“大妮、二妮，这是真的？”
李秀芳、李秀娟一起点头：“真的。”
李秀娟的父亲用力一跺脚，忍不住双手握成拳向下一挥：“哎呀！”
“咋了，爹？”
李秀芳问。
李秀娟的父亲又一次跺脚：“哎呀，这么大的事，你们咋不早跟我说！”
“跟你说了，你不得嚷嚷去？”李秀芳说。
李秀娟的父亲顿时瞪眼：“你当我傻啊？啥事我都跑出去嚷嚷！”
又伸手拉住唐怀义的手臂往屋里面拽：“来，兄弟……不是，姑爷……今天咱家遇上喜事了！咱们好好进屋说说话，一会儿就在家里吃饭！”
又对李秀芳、李秀娟叫道：“大妮、二妮！快去打酒弄菜，今天非得好好招待招待咱家的好姑爷！”
见他欢喜地连称呼都喊错了，嗓音都发颤，李秀芳、李秀娟俩人相视一眼也都笑了。
还是怀义有办法，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两人又是去打酒，又是开始进厨屋收拾饭菜，等到五点来钟，炒鸡蛋、炒腊肉、炖咸鱼、花生米四样菜端上来，李秀娟的父亲满脸欢喜给唐怀义倒酒。
唐怀义还没喝，他自己先喝了几杯，醉醺醺喜滋滋地。
“俺家大妮真进城里端铁饭碗了……哎呀，我这心里……”
酒意上来，咕哝几句不清不楚的话，竟不由地抹起了眼泪。
“她们姐妹仨也是命不好，从小娘走得早……”
他这么一说，李秀芳、李秀娟都有些心情低落，李秀芝更是不由地跟着抹泪，她甚至都不记得娘到底长啥样，就成了没娘的孩子。
唐怀义听他有感而发地说着，劝道：“不管怎么样，李叔，最困难的时候过去了。”
“以后咱们的日子越来越好。”
“嗯，好，越来越好，越来越好。”李秀娟的父亲抓着他的手，用力拍了拍，“好姑爷！多亏了有你！”
“这份好，俺们一家都记在心里！”
“李叔，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
唐怀义说着，又安慰几句，见到李秀娟的父亲酒不醉人人自醉，前言不搭后语，便也没再多劝。
一个拉扯三个女儿长大的男人，肯定是有满肚子苦水要说。
等到吃过这顿饭，李秀娟的父亲已经倒床上呼呼酣睡。
唐怀义跟李秀芳、李秀娟告辞，李秀芝跟在后面，也跟着挥手。
“姐夫，等我以后长大了，也能找到工作吗？”
她问了一句。
唐怀义呵呵一笑：“好好学习，还是可以的。”
李秀芝小声道：“我大姐还不如我呢，你也帮她找到了……”
唐怀义笑了笑，没回答，转身骑自行车走了。
李秀芝正奇怪：“哎，姐夫，你咋不跟我说——”
一只手已经扭在她脸上：“以后不许跟你姐夫说话没大没小的，知道了不？”
李秀芝愕然看向手的主人：“大姐？你替二姐夫出啥气啊？这不得二姐来吗？”
李秀芳脸皮微微一红，心说都差不多，你瞎计较啥。
又对李秀娟示意。
李秀娟便伸手捏了捏三妹的脸蛋儿：“以后说话注意一点儿，怀义是帮了咱们家，可不欠咱家的，你要是追着要，说不定就让他不高兴了。”
“再说，刚才咋说的，这事不能挂在嘴上说，你咋忘了？”
“这不是在家吗，没事儿……”李秀芝小声说。
李秀娟和李秀芳一起看她。
“嗯，嗯，行，我知道了，我以后不说，在哪儿都不说。”李秀芝连忙认错，“人家要问，我就说我姐出门干活，给人缝鞋底去了！”
“嗯，对，就这么说。”
李秀芳点头。
………………
又是一个周六的夜晚到来，鸟群们飞入唐怀义的屋内，给他带来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铜钱、零钱、银元之类。
这些对唐怀义来说不怎么重要，但一周一周积累下来，除了最珍贵的几样珠宝首饰，其余差不多也有一百多块，在农村算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了。
除了这些之外，鸟群们也带来了一些消息。
随着它们的智慧增加，能力增加，带回来的消息也越发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