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明天放学回家,我今晚干脆就别走了,在县里住一晚,明天下午跟你们一起回去?”
李秀芳对唐怀义询问。
明天是星期六,说起来应该是县高中高三学生们回家歇息一天的时间。
“倒是也行,毕竟院子买来就是住的,也该有点烟火气了。”
唐怀义说完,又提醒李秀芳:“你跟李叔说过了吧?可能在县里住。”
“嗯,说过了,他有点提心吊胆的,还得明天二妮再给他打个保证。”李秀芳说。
“说过就好。”唐怀义说道,“还有秀芳姐你乍一开始住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小心一点,别出了什么事。”
“嗯,好。”
商量好了,李秀芳就骑上自行车去了买下来的院子。
唐怀义和李秀娟继续上课。
班主任田老师晚自习的时候提醒学生们:“下周就是月考,再过不到两个月就是预考!”
“到时候能不能有资格参加高考,就要决定了……”
学生们都沉默不言。
等到田老师走后,班级后排响起了一声啜泣。
唐怀义回头看去,原来是一个女同学趴在桌子上哭——这女同学平时也挺乐观开朗,有说有笑的,但学习成绩一直不好。
月考即将到来,预考越来越近,她平时的学习成绩显然是无法通过预考的。
只要不通过预考,那么就没有资格参加高考;不参加高考,那就连成绩都没有,自然也就什么学都上不了。
参加高考,有了高考成绩,哪怕是比较差,上不了大学还能上大专,上不了大专,还有高中起点的中专可以报,出来之后都是包分配,安排工作的。
哪怕是工作可能不好,只是去某某工厂当工人,那毕竟也是工作。
而通不过预考,几乎就是断了求学之路,只能回家种地去。
即便是城里的孩子,没有资格参加高考,将来找工作也得托关系找人,才能去找个临时工合同工先干着……这就是天差地别。
关晓琳站起身来,到教室后排去扶着那个平日笑的很开朗的女同学走出教室,到校园里面散心去了。
教室里面又恢复了安静,响起一片沙沙的落笔写字声音,像是一屋子的蚕在饥饿地吞吃桑叶,来不及考虑更多吞下去的东西是否有意义。
半节课左右的时间,关晓琳跟那个哭泣的女同学相继回到教室里面。
看上去是把她劝好了。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晨读课过后,那个女同学低着头收拾书包,默默走出了教室。
唐怀义还没来得及问,后排的同学就已经说出了答案。
“她退学回家了。”
唐怀义愕然看向关晓琳。
关晓琳也有点慌乱,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怎么回事,我劝了劝人,还把人劝退学了?昨晚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过了一会儿之后,关晓琳眼圈微红地走回来。
“怎么样?”唐怀义询问。
“她说,她昨晚回到宿舍整整一夜没睡觉。”关晓琳情绪沮丧,“感觉自己肯定是学不好了,而且就算再复读一年,也肯定还是这样,干脆就认命回家种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