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洁本来还想呵斥唐怀义的,被唐怀义这么一训,左右张望,顿时摸清楚情况,羞红了脸。
“那个……对不起,小唐……我还以为……”
“你以为个什么你以为?”唐怀义摸着火辣辣的脸颊一侧,“刚才你喝了酒往我身上靠,我都没给你一巴掌,现在可倒好,让你好好休息,反倒是挨了你一爪子?”
徐洁听了这话,更是不好意思,酒意也没消退,七手八脚地又伸手抱住唐怀义手臂。
“小唐,对不起……你让我看看,抓破了没有……”
“不用你看,好好休息吧,我也得休息了。”
“那不行,我得看……要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礼道歉……”
“用不着。”
唐怀义说着就要走。
徐洁这时候酒劲上来了,有股莫名的坚持和倔强,抱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走:“小唐,你别走,让我看看。”
“我偏不让你看。”
“我偏要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低声争议着,忽然外面响起脚步声。
“谁忘了关灯了?”汤大婶打着呵欠走出来,关掉了堂屋的灯,又看了一眼唐怀义房间亮着灯,“小唐,你放学回来了?饿不饿,要不我给你拿点吃的?”
唐怀义立刻回答:“我不饿,你歇着吧,汤大婶。”
“哎,好,你也早点睡觉。”
汤大婶又打了一个呵欠,回屋里睡觉去了,正在困劲上,也没注意外面的酒瓶和酒杯。
唐怀义还没回过神来,身下一股力道用力一拉,他撞在了柔软的身躯上,微微一弹,跟徐洁两人面对面。
“让我看看,你脸受伤了没……”
徐洁在他面前吐着带着酒意的热气,脸颊红润白皙,美不胜收。
唐怀义的手掌便撑在她胸口,清晰无比地感知着她的身躯。
徐洁的身体也僵住了,两只眼睛呆呆地看着唐怀义,四目相对。
男人和女人四目相对,要是不转移开,便有奇妙的感觉发生。
尤其是现在的黑夜,尤其是徐洁喝了酒的时候。
唐怀义亲眼看着她眼神的波动,动摇,犹豫挣扎。
而他什么也没做,就是跟这个刚挠了自己的少妇四目相对,顶多是手掌活动一下,挺了挺身躯。
如此清晰的轮廓与弧度。
徐洁的声音更加低沉沙哑,像是缺了水的一条鱼。
“你说,我还有魅力吗?”
“有。”唐怀义说,“你感觉不到吗?”
徐洁惊慌地侧过头去,不再和他对视,看向门口。
“门开着。”她小声说。
唐怀义的喉咙也干涩起来。
有些萌芽一样的东西,一下子钻破了土层,以这种奇特的状态出现,开始渴望雨水的滋养。
而他,心里也冒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面前这个从京城来的女人,跟其他人不一样,今晚错过,将永远错过……
而她,也恰好在冲动之中……
唐怀义站起了身,迈步向门口走去。
只要徐洁站起身来,只要徐洁要走,那他也会停下自己的冲动,控制住自己——错过就错过,遗憾一时总比麻烦多多要更好,唐怀义自己心里想着。
但同时,他也能感受到自己浑身惊人的火力,这时候并不听他的,而是已经崛起。
直到唐怀义关上房门,身后的床也没有任何动静,好像徐洁已经疲倦了,睡着了。
睡着了,也好。
毕竟还有彼此的一点身份隔着,真冲动了也不像话……
唐怀义松了一口气,有些失望,也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