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谢你们。”
唐怀义帮两只乌鸦梳理羽毛,轻声道谢。
两只乌鸦也欢腾地上下跳跃,带着亲昵意味。
唐怀义今天特意多陪伴它们一会儿,等到男生宿舍那边呼喊拉闸关灯,才匆匆让两只乌鸦离去,返回宿舍。
因为宿舍有打小报告的人,唐怀义回宿舍以后也没和宋四元再说话,黑暗中稍作收拾整理,便上床歇息。
第二天早上起来,去教室晨读的路上,宋四元低声跟唐怀义说。
“应该是何根宝告的状。”
“昨天晚上回到宿舍,马来喜跟李家梁还有我都是有说有笑的,没啥事。何根宝自己抱着一本书,看我们说话就很烦的样子。我看应该就是他。”
唐怀义笑了一下:“你还想着这回事啊?就算是他又能怎么样?难道咱们还把他揍一顿?”
“能揍吗?”
宋四元顿时跃跃欲试。
“那肯定不能,揍了咱俩都得请家长。你瞧着田老师那个样子,像是眼睛里面揉沙子的吗?”唐怀义说。
宋四元想了想身材不高,脾气不小,还总是冷着脸的田老师,也不免点头:“那是,肯定会收拾我们。”
唐怀义又有些奇怪:“何根宝怎么不在教室学习?回宿舍那个灯光又暗,其他舍友说话聊天洗刷也不安静,也不是学习的地方啊。”
“那谁知道?我看他这个人就是瞎磨叨的人。”
宋四元说了一句话,算是口上解气。
唐怀义听着他描述,感觉告状的也真有可能是何根宝——他拿着书回宿舍学习,条件这么差,肯定学习不顺心;越是学习不顺心,就越容易埋怨其他人。
到了教室,晨读开始之前,唐怀义看了一眼何根宝,他留着不太整齐的平头,应该是家里自己给他剪的,穿的衣服也不比唐怀义好哪里去,家中条件也是明显不怎么好。
何根宝闷头对着书,板着脸,一副苦大仇深要把书吃掉的态度。
就在唐怀义看的这短短时候,何根宝的同桌伸手碰了一下何根宝,何根宝顿时瞪大眼睛,粗了脖子,如同斗牛,一副别人耽误了他学习、毁他人生和前途,要着急翻脸的模样。
唐怀义见这模样,一下子就恍然了。
这种压力奇大、学习上疯狂钻牛角尖、明明努力都快把自己累的喘不过气,收获却寥寥的学生,唐怀义上辈子见过不止一个。
从各方面,对这种人都要敬而远之——偏执于做无效功,且自我压力爆炸的人,很容易做出常人情理说不通的事情。
又是一节背诵知识的晨读过后,同学们陆续去吃饭。
宋四元留了下来,拿出小瓷盆:“唐怀义,昨天腌菜吃完了没?我这里还有……”
“我看你也不多了,自己留着吃吧。”唐怀义说道,“今天我就找班长改伙食。”
“对,对,你们俩伙食是应该改一改了。”
宋四元连连点头。
李秀娟小声说:“我不用改。”
“没事,我这里还有点底。”唐怀义这时候才拿出昨晚乌鸦给的两枚钱币。
从昨晚熄灯到早上晨读,唐怀义也一直没机会找灯光仔细端详,这时候才看了个清楚。
一个印着光头的银元,一个是写着乾隆通宝的铜钱。
这两个倒是不用别人指点,唐怀义自己就知道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