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属院陈老家,陈老让唐怀义外出买了两盘菜肴,拿出了酒瓶。
“昨天就想灌你,你非要拖到今天。”
陈老笑着说:“来,今天喝个够!”
唐怀义知道他心里定然伤感难受,只说了一句:“大爷你保重身体,不可饮酒伤身。”
随后便陪着陈老喝起了酒。
一瓶白酒,两人分着喝了,陈老没太尽兴,又让唐怀义拿来一瓶。
唐怀义劝了两句,陈老非要开瓶,两人便又喝了一人一杯。
唐怀义担心他出事,便把酒瓶放了回去,不让陈老再喝了。
陈老大怒:“臭小子,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我在抡大刀的时候,你爹都还没出生,我的酒量,当时谁不知道?”
唾沫横飞,挥斥方遒,高声叫喊两句,陈老毕竟年龄大了,今天又有心事,酒劲稍过,便困意上涌。
唐怀义给他喝了一碗温水,扶着他进屋休息,见他没有呕吐之意,便在一旁坐着解酒。
他倒是没醉,就是有点脸皮发热。
过了没多久,汤大婶回来了,闻到屋里面酒味,不免有些絮叨。
“小唐啊,你可得注意,主家年纪大了,不跟你们这些小年轻一样……这要是万一有个闪失好歹,好处没有咱们的,过错都是咱们的。”
“他那闺女啊,平时没啥孝心,一旦他出了事,肯定要把咱们收拾了……”
一边絮叨着,一边收拾碗筷。
唐怀义起身帮忙,汤大婶让他在一旁歇着。
唐怀义也知道汤大婶说的都是市井小民的小心生存之道,也是金玉良言。
陈老一旦出了事,陈老的闺女那边是肯定饶不了他的。
包括汤大婶,也肯定落不了好。
毕竟嘛,平时越是不孝顺,父母去世之后哭的声音越响。
一下午过去,陈老傍晚时候醒了一回,喝了点水又睡了。
汤大婶在一旁照顾,唐怀义倒是也不用再时时盯着。
到了晚上,陈老酒意基本褪去,不过年龄大了容易疲惫,又睡了过去。
唐怀义学习了一两个小时,估摸着晚自习差不多放学,去学校接关晓琳、王曼两人。
一见面,两人就眉飞色舞,情绪高涨。
“今天学校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王主任和赵为民被警察带走了,到后来才放回来!”王曼说道。
唐怀义点点头:“放回来倒也是应该的,我想他们也不至于知道猴屁股干了什么,更不会配合猴屁股,帮忙传递消息。”
“不过这种事,沾上就干净不了。”
“最主要的还是,关叔叔今天出手了,这事情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关晓琳点头:“对,我爸这肯定是出手了。”
“眼下来说,大概不用陈老出面了。”唐怀义说,“你爸一个人手里面握着的东西,就能啃的动。”
“实在啃不动,再找陈老出面也不晚。”
“嗯,应该是这样吧……反正呢我爸感觉你这一回也是立了大功,想办法要给你奖励呢。”关晓琳说。
“那倒是不用,我已经得到了奖励。”唐怀义说。
解决赵为民、猴屁股这些麻烦,对唐怀义来说就是一样好处;顺便帮大哥获取正式工作,那算是额外的好处了。
关晓琳摇了摇头:“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你哥的是你哥的,你的是你的。”
“对了,田老师今天也去问齐校长了,齐校长说王主任是乱弹琴,你随时可以回去上课。”
“田老师问班里有没有人能跟你说一声,尽快回去上课;我说我能跟你说,田老师说你要是不回来,他明天去你家里接你。”
唐怀义不免有些思索:齐校长这时候终于恰到好处地表态了。
这位也是个聪明人啊。
冲锋陷阵的进去了,他“一无所知”,好得很。
不过这事也没必要深究,毕竟王主任、齐校长都是成熟的成年人,每个人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做出决定,并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之前王主任看似疯狂针对唐怀义,但若不是因为有任务,他这样的聪明人什么时候不是笑脸迎人呢?
这都不能简单地归类于坏与不坏,只能说他们需要这样表态,又恰好有的成功,有的失败了。
回过神来,唐怀义说道:“关班长,你明天帮我向田老师请个假吧,我后天回去上课。”
“明天我得去市医院看看陈大河老师夫妻俩。”
“师娘住院这么久,我这边除了学习还有其他事,还没有去探望过。”
“嗯,好。”关晓琳点头应下。
一路上除了这些事,倒也没别的话。
进家属院后,唐怀义回去休息。
关晓琳、王曼两人进了家门,关振海夫妻俩依旧没睡。
“爸,你今天是不是已经动手了?我们学校里面的王主任让带走了大半天。”
“嗯,动手了。”
关振海简单解释了两句:“赵雪峰明显措手不及。”
又对着关晓琳笑了一下:“要不是琳琳在乌鸦这件事上……让人怎么也想不到,换成我,我也肯定措手不及。”
关晓琳、王曼听着一切顺利,也比较心情轻松。
直到关振海说起了一件事,关晓琳、王曼才愕然失色。
“侯强说自己第一次杀人,是失手杀死了妻子,其实是说了谎,他以前已经犯了两次案。”
“啊?”
“没想到吧?看上去那么胆小、猥琐起来也有分寸,但其实是个惯犯——他所做出来有分寸的猥琐,实际上是他强行忍耐再忍耐的结果。”
“那之前两次……”关晓琳询问。
关振海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关晓琳、王曼的好心情顿时没了许多,有些沉重。
关晓琳的母亲给两人宽心:“也要往好的方面想,他这下再也不会害人了……”
关晓琳和王曼两人这才点点头,随后洗漱休息。
第二天一早,唐怀义刚起来,就看到陈老已经坐在鸟笼前面喂鸟,跟平时一样跟自己说话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