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这是咋了?”
自行车进了家门,唐正金一看自己媳妇脸和眼都哭的不像样了,顿时急忙对唐怀义问。
唐怀义说:“我也不知道,我就在村头等着,俺娘出来就哭,哭了一路,到现在都哭不出声来了。”
唐正金扶着王兰花,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王兰花抽噎着,又是摆手,又是摇头,但硬是说不出话来,一噎一噎地偶尔打个哭颤。
唐晓丽凑过来抓住她的手,对着昏暗的灯光看了一眼,也忍不住哭了:“娘,谁欺负你了?谁把你手弄破了?”
王兰花连忙把手收起来,又摇头。
唐正金伸手拽出她的手来,看了一眼,也咬牙了:“谁干的?这欺负人!咱好心好意的,干啥欺负人!”
王兰花抓着他的手,连连摇头,又剧烈地抽噎了一下。
唐正金咬牙,有气没地方撒,唐怀仁、唐怀礼也是气的在家里来回转:“到底咋回事?为啥欺负俺娘?”
唐怀义的心里也带着火,直接开口说道:“爹,娘,这就叫不知道好歹!”
“他们家既然这样了,咱们家可不能再过问王中强的事了!咱家这好心好意地去传个信,倒把咱家弄出不是来了,这也太欺负人!”
“咱要是再跟着忙活,忙来忙去一点亲近热乎都没有,全都是咱们家的不好了!”
姥爷家一家人的表现,越发证明了唐怀义的猜测和提防一点没错——就这种不知好歹不靠谱的人家,唐怀义把自行车骑过去,他们就得借,借了就估计不还了。
唐正金也是火气上心头,用力一挥手:“对,不管了!咱们啥也不管啥也不问了!”
“除非他们家上咱们家里来,否则咱们说啥也不去了!”
他这么一拿了主意,全家人都赞成,就连抽噎、哭到说不出话的王兰花也没反对。
太心寒了!
把这件事给定下来,不知不觉夜色也深了。
唐怀义见母亲有父亲、奶奶陪着劝慰,情绪渐渐平稳,也就回了自己的家里休息。
猫头鹰、八哥鸟、两只乌鸦也都飞来找他,今天倒是没有什么额外收获。
第二天一大早,门口传来敲门声。
唐怀义疑惑:“谁啊?”
“唐二娃,是我。”马寡妇在门口说。
“啥事?”
“我刚从乡里回来,人家同志说的,贾老一他放不出来了,真要抓起来了!”马寡妇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但也充满了兴奋。
唐怀义有点意外:“这时候从乡里回来?你昨天没回村里来?”
“没有,没得一个准信,我心里害怕。光怕回来之后贾家那么好几家人,把俺们娘仨给弄死了。”马寡妇说道,“这时候算是有了准信,我也是不怕了,报警真管用!”
“他们再敢有欺负俺们娘仨的,我还得去报警!”
“反正人家同志跟我说了,贾老一肯定要抓起来了,我来就是跟你说这件好事!”
“嗯,那真是好事。”唐怀义说道,“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去吧。”
马寡妇应了一声,又有点忍不住:“唐二娃,这事你早知道?还是你出了力,办了事?”
唐怀义淡淡回答:“这你就别猜了。”
“反正我说话算话,让你报警,你就报警,这事不就成了吗?”
马寡妇心里吓了一跳——不知道到底是唐怀义聪明,早就看出来能报警,还是唐怀义有厉害的本事,从这件事里面出力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