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
那个养狗的家伙?
唐怀义对马六的印象极差——这人也买卖古董,但跟郝强生的父亲郝老板完全不能比,就是个典型的商人。
如果只是试图多赚钱的商人也就罢了,但他买卖不成,还跟地痞一样耍赖不讲理,就十分可恶,唐怀义跟他就有过一次冲突;后来纪老头的花鸟铺子,又跟马六起了冲突。
马六居然翻墙毒纪老头的鸟,还故意搞出油烟来,让纪老头的鸟不好受——别说鸟不好受,这么整天油烟、呛辣椒味下去,空气质量太差,纪老头店铺里面的花草都会受影响。
上一次唐怀义跟纪老头还商议过怎么办,遇上这种恶邻,纪老头也就只能屋里安上排气扇,把鸟尽可能养在屋里。
这一次又找自己,说是跟马六有关,这是又有什么麻烦事?
唐怀义心下沉吟,他自然是不想招惹麻烦,不过马六这样本来就有过冲突的,也不怕什么。
况且,他也不是去当帮手的,只是去赚钱的。
纪老头若是有偿请他帮忙看看鸟儿,他乐意效劳;要说去参与更多的麻烦事,唐怀义还是敬谢不敏——他眼下最重要的身份是学生,而不是什么打手,社会闲人。
唐怀义跟郝强生说完话,王曼也跟关晓琳、李秀娟聊的差不多,要回自己班级。
走到唐怀义面前,王曼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唐怀义让她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
怎么感觉她眼神好像有点复杂,跟原来的王曼不太一样?
走回课桌前,唐怀义把早饭递给李秀娟。
李秀娟一边吃饭,一边小声跟唐怀义说今天王曼洗衣服的事情。
“她肯定是遇上什么不高兴的事了,非要给我洗衣服……她还说,到时候能跟你一块下地干农活,也能嫁到农村去。”
“怀义,你说她是不是真心的想要跟你过日子?”
唐怀义诧异:“她会这么说?看起来可不像是她的性格,八成是在你眼前面,不想跟你示弱吧?”
“毕竟你肯定是想着,咱们俩不上大学你就嫁给我;她感觉不能输给你这个觉悟,输人不输阵,干脆就跟你赌气,说她自己也能够做得到。”
“是吗?”李秀娟有点诧异,“怀义,你说她要是真的呢?她如果真的是这么想,一心一意想要跟你,怀义你最好也不要错过这样一个好姑娘。”
“我不错过,到时候你咋办?”唐怀义笑着问,“昨天都忍不住吃醋了,真要我跟她谈恋爱,你能接受得了?”
李秀娟闻言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有那么一点,要说不想,也是假的。”
“不过,你要是真愿意,跟她谈一谈,我也不会说啥;就是到时候别忘了还有我就成。”
唐怀义听着也不免心下微微一动,随后摇了摇头:“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这恋爱一旦谈起来,李秀娟可以不在意,可以接受,王曼也不可能不在意,肯定要想方设法把唐怀义身边的女人赶走。
再者说,唐怀义感觉王曼说到底还是嘴硬,根本就不像是会把事情想的太远;还有她那个势利眼又离谱的妈,跟这种家庭有一丁点儿关系,就等着头疼吧。
“好了,吃饭吧,你别多想。”
唐怀义拍了拍李秀娟的手:“你愿意,王曼也未必愿意;王曼愿意,她妈也未必愿意;就算你们都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李秀娟忍不住小声问:“那,怀义,你心里愿意谁啊?”
“我啊?我愿意考上大学,愿意……”唐怀义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愿意打你的腚……”
李秀娟顿时整个人红彤彤,好像是熟透的大虾,羞不可抑。
昨晚的旖旎,让她晚上做了一个躁动难安的梦……险些分不清现实跟梦境。
唐怀义这句话,简直让她差点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怀义,你这么好,怎么又这么坏呢?
匆匆忙忙吃过这顿食不知味的饭,李秀娟刚刷了饭缸子回来,第一节课就已经开始上课。
四节课一口气上完,唐怀义提醒李秀娟:“我今天再去一次菜市场那边,好像是有点麻烦事,你先跟宋四元家马车走吧?”
李秀娟摇摇头:“不了,我还是跟你一起,有啥麻烦我也好帮帮你。”
见她坚持,唐怀义便也多说什么。
只是刚走出教室门口,就迎面遇上三婶许茹芸跟陈大河老师的妻子。
“三婶,师娘,你们这是——”
“星期六了,明天就中秋。”许茹芸说,“我跟你三叔决定带着小雅,跟你一块回去,咱们一起在唐马集吃一顿阖家团圆饭。”
唐怀义怔了一下:“这……”
“三婶,我今天中午还有点事,你们要不先回去?我等一下就回。”
“有什么事?”许茹芸笑着看一眼唐怀义、李秀娟,“怎么,小两口逛街去?”
唐怀义笑了笑:“三婶,真有事……”
“这样吧,你骑我自行车,快去快回,把事给办妥了,行不行?”许茹芸说,“我已经借了一辆自行车,一会儿我跟小雅骑一辆,你跟你三叔一辆,正好回家。”
唐怀义听了这话,点点头,看向李秀娟:“秀娟,今天你先坐宋四元家马车回去吧,我办了事,就得回家。”
“嗯。”李秀娟点点头。
许茹芸插口:“要不,李秀娟你也跟着一起去唐马集?挤一挤也能带得动?”
李秀娟顿时有点脸红,连忙摆手:“不,不……我还是先回家吧。”
这要去了唐马集,那不是一下子就成了新媳妇登门?多羞人啊?现在可还不是那样……
“还不到时候,对吧?”许茹芸笑吟吟开一句玩笑,见到李秀娟羞的头都不敢抬了,也不再多说。
唐怀义又看向陈大河老师的妻子:“师娘,你也找我有事?”
“嗯,本来还想给你收拾一下被褥,留你吃顿饭。”师娘说,“看来这顿饭得明天晚上再吃了。”
“你把被褥给我拿出来吧,我给你晒一晒;要是有衣服,我也能帮你洗洗。”
唐怀义连忙道谢:“谢谢师娘帮忙操心。”
有些恩情不用多说,也不用反复强调,陈老师跟师娘给的帮助与温暖,他早已经铭刻在心。
把被褥交给师娘之后,唐怀义骑上三婶家的自行车,走出校门。
李秀娟已经跟着宋四元家的马车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