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女生宿舍里面，顿时静了下来。
外面有几句说话声音，还有脚步声、搓洗衣服的声音，但此时此刻，格外安静。
正在给衣服扣扣子的王曼，手掌僵住了，转头看向李秀娟。
关晓琳也极为意外地看向李秀娟。
这件上衣，是唐怀义给她买的？
回过神来的王曼心里酸涩难忍：“这是唐怀义给你买的衣服？”
“对。”李秀娟这时候既然开了口，也就暂且忘了羞。
回答完之后，又大着胆子看向王曼。
王曼实在没想到这个安安静静的姑娘，居然在这时候冷不防地对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简直跟挑战一样。
酸楚的劲头之外，也不由地怀着几分希望：“这是你们相亲时候的事情吧？”
李秀娟闷着声音，说道：“不是。”
不是？那是什么时候？
你们的关系又到了哪一步？
这些话在王曼心里面酝酿，但她有点不敢问出来，心不在焉地抬起手把剩下的扣子扣好，又看一眼李秀娟。
本以为李秀娟会乘胜追击，说唐怀义是她男朋友，让她不要再找唐怀义说话。
但李秀娟什么也没说。
王曼也没再吭声，低头就往外走。
关晓琳连忙拉住她：“扣子扣错了！”
王曼这才低着头又把扣子扣好了，回头跟李秀娟说了一声“谢谢你”。
走了一步，又补充道：“明天洗了衣服，星期天带给你。”
“不用，你今天换了衣服给我就行。”李秀娟说，“我自己洗吧。”
“穿了你的衣服，肯定帮你洗干净。”王曼说完，步履匆匆地走出女生宿舍，眼眶已经有点莫名发热。
关晓琳感觉她好像有点情绪不好，便也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女生宿舍后，王曼低着头，迅速抬手擦了一下泪。
关晓琳跟在她后面也不说话，两人没有回教室，而是到了操场上。
王曼又抬手擦了一下后，才注意到关晓琳跟着自己，鼻音有些重地说：“晓琳，你先回去吧，我走一走。”
“我这时候也没事，就跟你一起走一走吧。”关晓琳说。
王曼也没再说话，又走了两步才说道：“晓琳，你说……”
“他们俩是一对吗？”
如果换成其他事，关晓琳大概要顺着王曼说，但这件事还真没办法顺——唐怀义都明确跟她说过了，不会跟王曼在一起。王曼的想法注定是没可能的。
“我感觉，应该是一对。”关晓琳说，“他们俩整天在一起，东西都分着吃，感觉早就应该看出来。”
“那有什么？”王曼不服气地说，“你也跟他们分东西吃啊，还记得你以前买过红烧肉，专门分给唐怀义吃，总不能你跟他也是一对吧？”
关晓琳愣了一下，脸有点稍稍一热，也辩解道：“那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唐怀义那么好，我也想跟他在一起……”王曼说着，又感觉眼眶发热，“凭什么他们相亲之后就是一对？这都什么年代了，就不能自由恋爱吗？”
“我最讨厌包办婚姻了！”
关晓琳听的不免暗暗好笑——这些话都是哪跟哪儿？人家唐怀义跟李秀娟也不算是包办，现在应该也是自己谈恋爱。
要不是谈恋爱，唐怀义也不会这么照顾李秀娟，什么事都带着她；要不是谈恋爱，刚才闷不做声的李秀娟也不会专门说衣服是唐怀义买的，给王曼专门提醒。
王曼这也是输急了眼，什么理由都说。
说完话以后，王曼又问关晓琳：“晓琳你说，唐怀义是不是有可能根本没那个意思，衣服只是出于客气买的？”
关晓琳见她自欺欺人，也不得不把她幻想的肥皂泡戳破：“唐怀义会出于客气帮你买衣服吗？”
王曼有点迟疑，摇了摇头。
这好像不太可能。
关晓琳又问：“赵为民给你买衣服，你会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