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别的事,那我就走了?”
看到唐怀义、李秀娟两人换完了粮票,李秀芳开口说道。
“嗯,姐,你回去吧,现在地里玉米杆高,你路上小心。”
李秀娟说。
李秀芳又看向唐怀义。
唐怀义本来感觉没必要多打招呼,李秀芳这一看,倒是不好不说话:“秀芳姐,再见,路上小心。”
李秀芳笑了一下:“没事,我小心着呢。”
“对了,二妮,我给你带的咸菜,你给唐怀义分着吃一点。”
“嗯,知道了,姐。”李秀娟点一下头,又转头对唐怀义说,“我姐这回给我捞了一个咸菜疙瘩来,够咱们吃好久的。”
唐怀义心说怎么还带上我了?
以后和李秀娟一起吃饭?这可是唐怀义之前没想过的。
不过李秀芳、李秀娟姐妹俩都眼睛看着自己,唐怀义也不好拒绝。
“多谢秀芳姐,我正愁怎么下饭呢。”
李秀芳顿时开心地笑起来:“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你们要是缺啥,就给我说一声,到时候我给你们俩送来!”
说着话,挥手转身走了。
满是灰土的道路上,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被风鼓起,像绽放的喇叭花,两根乌油油的辫子垂在腰际,拂过偌大的弧线。
布鞋上带着草籽,鞋底碾过泥疙瘩,越走越远。
唐怀义跟李秀娟两人向着教室走去,这时候晨读伴着铃声结束,学生们都从教室里面走出来。
因为家境贫寒,跟同学们吃饭向来不在一起,唐怀义、李秀娟都并没有特别交好的朋友,看见高三一班同学里面有十多个面孔熟悉、高二或高一是同班同学,两人也并没有上前招呼,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同学们如一汪水流出来,跟其他班同学汇聚在一起,流向食堂。
等同学们都走干净了,唐怀义、李秀娟两人才进了教室。
新课本还没发,两人收拾一下课桌跟凳子,把书包放在桌洞里面。
唐怀义试着坐了坐,自己的桌子稍微瘸腿在地面上放不平,一按就歪斜。虽然教室的地面也是简单铺了一层砖,同样高低不平,但两者并没有互相弥补,反而加剧了这种不平。
再看李秀娟的桌子,那就更惨了,瘸腿比唐怀义的更厉害,直接断了一截,而且“吱——呀”有声,一副抱怨“老了不中用”的老人家样子。
唐怀义看了一眼外面,有一堆不知道什么人堆在操场角落的砖石,便起身去拿了两块,给自己、李秀娟的桌子垫上。
终于两个桌子安稳下来不晃动了。
桌面坑坑洼洼,直接写字能把纸张戳破,也是不行,这也没办法解决,只能拿出旧书垫在下面。
也没过多长时间,同学们陆续吃过早饭从食堂那边回来,拿起政治书摆在桌面上。
唐怀义一看不行,自己还没新课本,这怎么上课?
掏出粮票交给李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