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后，李秀芳微微侧过身，不敢看唐怀义的脸。
唐怀义顺着衬衫领口向下看，看到一截雪白。
汗水浸润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透着一层薄薄的粉。
那道淡红色的勒痕斜在肩膀下方，如同腊梅枝桠斜斜映在雪地上，红得惊心却又艳得含蓄。
看破皮了没有，怎么看？
揭开领口处的衣服吗？
唐怀义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隔着衣服也能看到，勒痕边缘泛着微微的红肿，像被胭脂笔轻轻勾勒过。汗珠正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深处，泛出一抹亮晶晶的水光。
“疼吗？”
唐怀义的声音有些干，轻声问。
这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
“嗯。”
李秀芳轻哼一声，像是回答，又像是刚才那句话的再次确定。
唐怀义的心也热到了手上，手掌终于缓缓落下去，揭开衣领的一角。
指肚蹭过那道红痕，李秀芳的肩头猛地颤了颤。
汗水湿透的衬衫黏在背上，透出底下月牙白的小汗衫、
风掠过玉米地沙沙作响，静的可怕，两人的心也跳的剧烈。
手指慢慢摩挲着伤痕，热气腾腾的大手也贴在了肩膀上。
那肩膀好像是抹了香油，不由自主就让人往下滑……
唐怀义的眼睛盯着大大的雪团，手也渐渐往肩膀下去。
润又弹的感觉，想来一手都很难掌握。
这时候，一只手却隔着衬衫按住了他的手。
“就这样吧……”李秀芳小声说。
“秀芳姐？”
唐怀义疑惑。
“就这样吧，再……再弄……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李秀芳用力按着唐怀义的手，说道，“让人知道了笑话。”
“你是二妮的男人，我咋能跟她抢……那成啥了……”
唐怀义没说话，慢慢抽回了手。
李秀芳偷眼看他，怕他生气，也怕他嫌弃，还怕他真要摸下去，一向大着胆子的她，这时候竟也心里乱糟糟的，没个主意。
“秀芳姐，将来的事，真不好说。”
“上大学之后，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李秀芳听了这话，下意识地摇头：“不管变成啥样，你跟二妮也是俩口子……二妮我知道啥性子，她说认定你，肯定就不改了。”
“等以后考上大学，未必就是这样。”唐怀义认真地说，“秀芳姐，你跟李秀娟都是好姑娘，以后不一定就看得上我。”
李秀芳听了这话，心里涌出一股勇气，也顾不得别的，第一次把自己心思说出来：“怀义，要是二妮真不跟你，你给我说一声……不管天南海北的，我都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