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正财咧着嘴直笑:“我嘴上没把门的,说话不在意,怀义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许老师她闺女怎么样?烦你不烦你?”唐怀义问,“要是烦你,你可得忍着点,别生气。”
“挺懂事挺客气的,比马香菊她闺女好多了……”
唐怀义本来还想叮嘱一下三叔,这时候却忍不住笑了。
险些忘了,三叔伺候过更难缠的,人家一家子敲他钱来花,偶尔给点好脸,不给好处就翻脸。
跟马寡妇一家比起来,许老师母女俩绝对是非常好伺候了。
“行了,三叔,你今天回村里还是留下?”
唐正财摸着头嘿嘿直笑:“许老师让我留下,明天再回去收拾收拾家里东西……”
“那行吧,三叔,你忙你的,我得吃饭去了。”唐怀义说。
唐正财却又叫住他:“怀义……我回去就拿点钱,把体面点的衣服拿回来。”
“我家里东西,我种的地,我的屋子,到时候可就全给你了。”
唐怀义吃了一惊:“三叔,你这是……”
唐正财认真说道:“明天我带许老师回家见见爹娘,以后村里我不打算回去了,这么多年让人笑话光棍,我回去干啥?跟他们那群人嚼舌头根子,里面蹦不出好屁来。”
“许老师也不让我回去,她让我在县里过日子,我就听她的;以后逢年过节,我们回家去吃顿饭、跟家里都见见面就行了。”
说着话,又搂住唐怀义肩膀,跟他说心里话:“再说你,怀义,要真考得上大学,看不上我的地、我的屋子也就算了。”
“要是考不上,这也是一份家业,到时候你跟李家沟的那闺女结婚生娃,跟我大哥大嫂再要钱要粮,他们也掏不出多少来——不光是我以前借钱,你那个二舅比我还不是个东西,现在摸了人家姑娘还想躲在你家赖吃赖喝哩。”
唐怀义本来听着唐正财的交心话,感觉三叔这有了媳妇还真不一样,以前找媳妇的魔怔劲头过去,一下子成了正常人,还对他挺好。
听到后来,有些愕然:“三叔,我二舅那个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过去了一件事,他后来又去摸别的女人了……”
唐怀义一听,也皱眉了:“他不是冤枉?他真是流氓?”
“嗯,你二舅,肯定二流子一个。”唐正财点头,“以后还说不定惹多大祸。”
“我想找媳妇,那也是客客气气求着人家女的,他倒好,对不认识的上手就摸……”
唐怀义无语摆手:“三叔,这就别比了,行吗?”
你以前拿着家里钱粮舔马寡妇,还能是什么光荣事?你是不犯法,但是也够恶心人的。
二舅这件事唐怀义现在也没办法回家问个仔细,只能等星期六回家再说。
跟三叔又说两句话后,便回教室和李秀娟一起去吃饭。
不顾李秀娟的小声劝阻,唐怀义把凉了的肉包子、鸭蛋分开两人吃了,结果两人一人剩下一个窝头没吃完。
“放一夜可能不太好,要不,你今晚多吃一点?”李秀娟觉得有点可惜,问道。
“吃饱了就不用多吃。”唐怀义收起俩窝头,“我正好有用。”
李秀娟见他有用,也就不多说了。
上过晚自习,学生们陆续回宿舍或离校。
唐怀义和李秀娟待到最后,等李秀娟也回了女生宿舍,唐怀义拿着两个窝头等在漆黑的校园里面。
不多时,三只鸟儿依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