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义敬佩说道:“那还是您豁达。”
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了主意,若是关振海不相信自己的话,那自己就起身离开,不能牵连到陈老。
自己的发现与想法,尽到自己的努力,这就问心无愧。
非要带着陈老的威望去赌一把,那实在是对不住陈老。
关晓琳家也在县家属院,唐怀义也曾经去过,因此不多时便到了门口。
他早晨来县里的确早,刚才在陈老家耽搁了一会儿,现在也还没到九点钟。
伸手一敲门,关晓琳的母亲便来开了门。
“小唐,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嗯,是有一件事,我想跟关叔叔反映一下。”唐怀义站在门口说。
关晓琳母亲顿时微微一怔:“这么说,是公事?你不是来找晓琳玩的?”
“嗯,算是公事吧,但也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想要跟关叔叔说一下。”唐怀义说。
关晓琳母亲有些为难:“他已经上班去了,而且一般来说,在家里不说公事……”
言外之意,显然是不准备让唐怀义个人来拿着什么工作方面的事情来麻烦关振海。
就在这时候,关晓琳快步走来:“妈,你跟谁说话呢?我怎么好像听见怀义的声音了?”
探头一看,喜出望外:“还真是怀义!怀义,你昨天不是说不来县里吗?怎么又来了?”
唐怀义笑道:“也是因为你说看花灯,我才留意了一下,想起了一些事,这才来找关叔叔说一说。”
“花灯?什么事啊?”
关晓琳笑着问:“你还是要来县里一起看花灯?”
在一旁的关晓琳母亲有点看不过眼了:“晓琳,说什么呢?”
“小唐来说是有正事,你就别捣乱了。”
关晓琳笑着说:“什么正事?我能听听吗?”
关晓琳母亲下意识就想阻止——不管唐怀义之前表现如何,他到底还是个高三学生,能有什么公事要说,大概率就是有人想办法“托请”。
她可不想让自己丈夫无意义地给人家冲锋陷阵,帮人家去办事。
他们家也从来不是搞这种交际的人家。
唐怀义举起手中的旧报纸:“就是这件事,我从昨天刚想起来,今天就来跟关叔叔提醒一下。”
关晓琳和母亲看去,见到旧报纸上的踩踏伤亡新闻,顿时都恍然。
原来是这件事。
关晓琳母亲的态度顿时缓和了许多——原来真是好心提醒的公事,那倒是不用防备了。
“来,小唐,快进屋坐吧。”
唐怀义跟着进屋坐下,关晓琳母亲给唐怀义端来一杯茶水,笑着说道:“小唐,你小小年纪考虑的倒是真不少,也挺周全。”
“今天正月十五,晓琳她爸上午去开开会,其实也是强调一下你说的这些顾虑。”
“毕竟看花灯容易失火,还有人一多,治安就容易不好,这些事县里也都知道,肯定是会有安排的。”
唐怀义恍然,笑道:“这么说起来,倒是我自己吓自己,杞人忧天了!”
“也不算,你有这个心,当然也是好的,很多人都没有这样的周全心思……”关晓琳母亲笑着说道。
唐怀义客气两句,又问:“那关叔叔知不知道,下面乡镇流传着今年县城花灯要办的很大,很多村的村民都比往年更想来看花灯,今年看花灯的人数可能超出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