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老板已经都交代好了。”
唐怀义走进沈老板所留办事处,跟门口的办事员说了一声,一个穿戴板正的壮汉就走出来跟他说话。
唐怀义认得他,是沈老板的保镖之一,好像外号叫“豹子”。
“沈老板怎么安排的?”
豹子便说道:“有电话一定及时安排人找你,有信件也要及时安排给你送去。除此之外,唐先生有什么生活方面的问题,还有逢年过节的事情,也都可以找我来办。”
唐怀义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了。”
说了自己在县城家属院陈老家,还有在学校高三一班这两个地址,让他随时可以联系到自己。
“最近两天应该有电话找我,我在县家属院那里等你。”
“好的,唐先生。”豹子点头。
唐怀义微笑伸手:“以后沈老板不在,咱们联系可能少不了,我全名叫唐怀义,你应该知道,你怎么称呼?”
豹子便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唐先生,我姓鲍,叫鲍小伟,大家都叫我豹子。”
“我是跟着老虎哥,给老板效力卖命的。”
“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唐怀义笑着问。
“嗯,不是本地人,我南边来的。”豹子说道,“本来老板也是更相信本地的人,最近才让我帮忙在这里看着一些。”
“怪不得称呼我唐先生。”唐怀义笑着说,“北边一般还是叫同志。”
豹子笑了笑,也没说话——在南方跟着做生意的,一般都是称呼“老板”,“先生”这些称呼,在北方,“先生”这样的称呼还真不太流行,毕竟做买卖做生意的还太少,更没有大规模的生意。
唐怀义跟他说着话,心里也揣摩的差不多。
豹子之所以被沈老板留下来做事,显然是沈老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一次,两个被他信任的本地人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再是土生土长,也不敢完全相信跟自己一个口音的本地人了。
万一再仗着他不经常回来,搞出什么别的花样呢?
聊了一会儿,唐怀义完成了方便接下来传递消息的目的,便告辞离去。
刚走出门去,一盆水“哗啦”一下从斜对面一户人家泼过来。
唐怀义急忙躲闪,避开了上身,但棉鞋上还是不免被泼了一股水。
“哎,往哪儿泼水——”
他转头看去,还没等他的话说完,斜对面的人家已经吵闹起来,原来是一对婆媳正在撕扯,对骂,中间一个男人面带苦色两下为难。
“今天有我没她!你说吧!”
“大过年的,你想干啥,也不怕人笑话!”
“日子还过不过的,哎哟我的天啊!”
这一家子闹得嗷嗷叫,媳妇吼婆婆哭喊丈夫劝了这边劝那边,一劝就挨骂,两边都骂……
唐怀义看了两眼便大感晦气,摇摇头向外走去——这种家庭,鸡毛蒜皮没完没了,晦气的很,多说两句话都怕把情绪给传染过来,还是别跟他们计较了。
就这种德性,要让他们家说句软话道个歉,不得比登天还难?
豹子倒是把这一切看到眼里,快步走出门口:“唐先生,我帮你收拾他们。”
“那倒是不必了,这样的人家……”
唐怀义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