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两个黑着脸的校工,一声不吭,瞧着不高兴极了。
“侯老师,今天是你巡逻啊?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猴屁股说话打着酒嗝,醉醺醺地,“老师我不辛苦……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唐怀义。”
“几……几班的?”
“一班的。”
“一班的……一班的,都有谁来着……”猴屁股嘴里嘀嘀咕咕,回头看向校工。
两名校工都说话硬梆梆:“我们咋知道?”
又小声嘀咕:“都脱裤子睡觉了,还得陪着你巡逻第二回!”
原来是猴屁股喝醉了酒,又把已经巡逻过一次的校工喊起来,又巡逻第二回;偏偏他是王主任小舅子,两个校工不好不给他面子,到底是起来了。
但要说没有怨言,那肯定不可能。
尤其是趁着猴屁股喝醉酒的时候,他们胆子就大了一点,小声嘀咕两句是免不了的。
唐怀义听明白了,只感觉王主任这个聪明人也是免不了疏忽大意——就猴屁股这种货色,你扔给他什么事,他都能给你办砸,而且还是花样百出地办砸。
就算是巡逻学校眼下不那么重要了,猴屁股这么高,肯定还得出事。
“一班都有谁来着?”猴屁股喝的头脑麻木,思维这会儿僵住了,完全转不动。
过了一会儿,又问:“柳芳芳……你认识吧?柳芳芳,就是那个大辫子的,长得好看……”
“你让她找我来说话,我跟她……谈谈心……”
什么玩意儿!
唐怀义听着就膈应:“老师,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休息。”
说完就转身匆匆离去。
“哎?哎!”
猴屁股在后面茫然又急切地喊了两声,又自己问自己。
“那个,谁来着?”
两个校工黑着脸,懒得理他,糊弄着又走了一会儿,把他架回家去,算是交了差。
然后两人骂骂咧咧地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了。
“纪大爷说,你真得去看看……那鸟飞走了就没回来。”
秋意渐浓,星期六的早晨雾茫茫,上完晨读课之后,郝强生嚼着包子跟唐怀义传话。
唐怀义一看他吃上包子了,就知道纪老板这是给了传话的好处,不由笑一声。
“行,我中午放学以后过去看看。”
郝强生点点头,走了两步,又问道:“那个,包子你吃不吃?”
“好几次了,一帮你传话,我就有肉包子吃,你要不要吃一个?”
“不用了,你自己好好留着吃吧。”唐怀义笑着说。
反正,以后估计也吃不到了。
唐怀义可不准备再当养鸟的行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