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老头连忙咳嗽一声：“这是说啥话，我哪儿笑了？”
“快进来，快进来，别让人听见！饭菜我马上让菜市口的小军饭店送来，咱们这就开饭！”
唐怀义、李秀娟进屋之后，纪老头的憋笑表情顿时再也憋不住，变成喜笑颜开。
唐怀义愕然：“老纪，你是真遇上好事了，乐成这样！”
“是有点儿好事！”纪老头说，“你们俩先坐着，我这就去小军饭店说一声……马上就开饭。”
说完话，风风火火地一溜烟跑出去，很快就又回来。
不多时，饭店真就把饭菜送上门来。
纪老头别的人一个没叫，四个荤菜俩素菜，十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就他们三个人。
唐怀义坐在饭桌前，看着纪老头笑：“老纪啊老纪，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无事献殷勤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就干脆跟我说吧。”
“能帮的我帮，不能帮的，你就算是摆出这个架势，我也帮不了啊。”
“不光是帮忙，其实也是我心情好，找别人说不出去这些话。”纪老头笑着说，“只有找你，才能把话说出去，心里面舒坦舒坦，然后咱们再慢慢说帮忙的事情。”
“那咱们这顿饭也不急着吃，先把话说清楚吧。”唐怀义说，“你这么一通招待，让人心里面没底啊。”
纪老头咧着嘴笑，终于开始说正事了。
“先说一个好事，马老五死了。”
唐怀义顿时愕然：“马老五死了，跟你有什么相关？”
马老五，那不是王曼家死的那个人吗？怎么跟纪老头也有关？
说完之后，唐怀义又补充一句：“马老五是谁啊？”
“马老五你都不知道？”纪老头笑着说，“就是马六他哥啊！要不是因为怕他，我上星期哪能这么担心？”
“这小子比马六还不是个东西！从小偷看妇女洗澡，混进女澡堂去，反正就不干好事，长大以后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欺负我这样的小老百姓，那是一欺负一个准。”
“常言说得好，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小子喜欢找人家有丈夫的媳妇，说是就喜欢当西门庆，欺负武大郎玩儿——前几天出事了，让人家丈夫堵在家里，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他自己真成了西门庆，哈哈！”
纪老头说到这里，眉飞色舞，真是高兴极了。
显然憋着笑也的确是不好受，只是在外面又不敢表现太开心，免得被马家盯上。
唐怀义听着，只感觉这件事真是有几分巧合。
“哦，这么回事啊……就这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需要你帮忙的事了。”纪老板说道，“我来了一笔大买卖，人家跟我要一批养好了的鸟。”
“小唐，我知道你是行家，有真本事。”
“这件事咱们俩一起干，干好了一起发财，少说能挣这个数！”
纪老板比划了一个“八”给唐怀义看。
“小唐，你退学吧。”
“咱们一起养鸟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