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修长的娇躯微不可查的晃了一下。
三年多来,她第一次破天荒的有些失态了。
“我……我能看看你身上那块牌子吗?”
青铜面具下,她张了张嘴,声音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与颤抖。
而后她像是无视了那尊圣人的阻拦,莲步轻移,下意识的想要靠近谭霖。
“站住!”
项砺厉声阻止,轰的一声圣域展开,将谭霖牢牢护持在其中。
“此乃我不灭金身一族麒麟儿,阁下若再靠近,休怪老夫不客气!”
然而,就在这时。
被他护在身后的谭霖,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项砺低头,只见小家伙正仰头看着他,眼中没有惧怕,反而带着一丝好奇,轻声说道:
“砺老,你说过,牌子是爹娘留给我的,上面有我的名字,这位姐姐好像知道这块牌子的渊源,她是……认识我的爹娘的吗?”
三四岁的年纪,他的声音稚嫩。
闻言,项砺默然。
先前护犊心切,他倒是一时没有往这方面想。
此刻冷静下来,他能够理解孩子对自身来历的好奇渴望,也看出了前方那黑裙女子方才似乎失态了,此来应该真是巧合,并无恶意。
不过想到这些,他心中却又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当年在雪谷中带回这孩子,他当时便与那春秋阁的顾神女猜测过,这孩子的身世背后,只怕隐藏着天大的因果。
而今果不其然,这率先寻来的,竟是一个在北斗五域掀起血雨腥风的女魔头?!
那这孩子父母究竟又是什么人?
沉默中。
项砺犹豫着。
但最终一切隐忧还是化为一声长叹。
是福是祸,如今都有人找上了门来,项氏一族族地就在此处,总是躲不过去的。
至少跟前此女此来并无恶意,或许他能够籍此了解到一些这孩子的身世,从而在日后做出一些应对、布置,而非被动等待。
“也罢……”
他叹了口气,同意了黑裙女子的请求,让谭霖将贴身挂在衣襟内的青铜牌取出,然后摊在手里,让对方隔空注视。
他还是留了一丝戒心。
虽然此女方才失态不似作假,且青铜牌既是孩子父母留下的,还刻有孩子名字,那必然是极隐秘的私密物什。
非孩子父母关系亲近之人,无从所知。
但在此方天地,面对魔修,他再如何警惕也不为过。
唰……
原地,李清绝清幽的眸光终是得以落在那块青铜牌上。
很遗憾她没能将之拿到手里进一步探查。
不过青铜牌上镌刻着的两个太古神文,俨然就足够直击她的心境,直抵神魂深处!
“谭……霖……,真的……是师尊?!”
面具下的檀口轻启,李清绝呢喃般将青铜牌上的两个字念出,瞬间心神震动。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在李清绝的意识世界。
她永远忘不了,在废弃砖窑的那一天雨夜。
一缕残魂从指环中显现而出,在她的乞求中,将她收入门下,那一日赐予了她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