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不多时,一道只有谭霖才能看见的漆黑如墨乌光,快如迅雷自远处无声无息射出,来到这里,然后跪伏在他跟前。
正是蛟魔!
“可惜了主上,来了个大家伙,小的未能清理干净……”
蛟魔跪伏在地,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
“无妨。”
谭霖淡淡的摆了摆手。
此番他命其厮杀一通,本就只是杀鸡儆猴罢了,顺带再牵扯起一些因果线,日后收获一点萤火,
虽然这点萤火积淀提炼之后,或许都比不上他在神城内与邵寒韵缠绵过后,对方变得格外壮大的那根因果线未来创收得多。
“未来一段时间,你且自去,不必跟着我。”
“遵命!”
吩咐声中,谭霖身形掠出山谷,在外界那尊降临此地的一尊圣人王眼皮子底下,从容离去。
蛟魔则挑了个相反的方向飞走。
……
数日后。
南域赤霞川,项家族地。
昔日的项家,因出了谭霖这等纯正不灭金身,曾一度吸引了不少目光,滋生了不少风波。
不过自谭霖离开项家后,虽然风波也随之消停,
但整个项家上下仿佛也陷入了一种长久的沉寂之中,青黄不接的无形暮气在族中蔓延。
说白了,将寄予厚望的不灭金身送出去,纵然是寄居在世交池家,可却也是对每个族人心气的一种折损。
项家,或许已经真的不行了。
而当前面一段时间,传回谭霖被池家族祖幽禁的消息,项家举族上下则更是一片哗然与震动。
如今族地虽在,却难掩一股衰败之气。
黄昏时分。
谭霖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项家祖殿区域,项砾居住的草庐前。
从暗处看去,才一年多不见,这位独自一人扛起项家担子的“砾老”更加苍老了。
他须发皆白,脸上皱纹深如沟壑,原本挺拔的身姿也有些佝偻,正独自坐在一株老树下,
或许是在想什么事情,他对着石桌上的茶具怔怔出神,眼神空洞。
前番池虞山曾亲自传讯于他,告知过幽禁谭霖的内情,但也连带着项钧逝去的消息也一并传递了过来。
对这个消息,他虽然平素在外面族人面前没有表现出丝毫悲色,但消息带来的内心冲击,无疑仍是不小的,即便对此他早已准备。
不远处,谭霖默默打量了一会儿这位看着今生的自己长大的老人。
半晌后,他撤去了魂珠神异,显出身形。
“谁?”
刹时间,项砾似有所觉,浑浊的老眼望来,一缕圣威迸发。
待看清谭霖脸上那半张青铜面具,以及那双数息的眼眸时,
他佝偻的身躯猛然一震,手中端着的杯盏“啪”的一下摔落在地上。
“霖儿?是……是你?”
项砾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认出了谭霖,震惊对方能够无声无息穿过族地禁制的同时,又有些复杂。
他有些猜到了对方此次回来的目的。
“是我,砺老,我回来了,带着钧哥一起回来了。”
谭霖点了点头,说着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了一口棺材。
“钧儿……”
项砾看到棺材老泪纵横,走到近前后,他颤抖着双手按在棺盖上,似乎是想要推开棺盖,看看躺在里面的儿子。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开棺,只是无声的落泪。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儿子的遗体,这位老人依旧悲痛欲绝。
谭霖安静的站在一旁,心中默默叹息,没有出声打扰。
末了。
他见其沉浸在悲恸中一时无法自拔,遂留下了一封信符,然后便无声展开【诸因结界】,悄然离去。
……
东荒中域,曾经的天玄古族秘地。
这是一处自成一体的生命小界,是太古前一位天玄古族的至强开辟。
此地非但与世隔绝,且内部还有这一太古皇族残留的阵纹遮掩,
若非知晓确切位置与进入方法,便是大圣存在至此,也难以察觉。
这一日。
谭霖依循着前番觉醒的零星宿慧,轻易寻到了此地。
他穿过了外围的重重禁制,来到秘地门户入口所在,那是一座看似普通的山壁。
石壁前,他按照进入方法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嗡……
很快,山壁荡开涟漪,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光门悄然浮现。
哒!
谭霖一步踏入,光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来到这别有洞天的秘地,脚踏实地,
谭霖目光扫动,他先是缅怀了一番与古皇女天菱的一段时光,然后本欲直接前往,前世那自己亲手开辟的悟道古茶树所在的“界中界”内,却微微顿住了脚步。
念头浮动,他方向一转,打开另一处禁制,进入了一片巨大的溶洞空间内。
这里亦是一处“界中界”,不过并非是他前世的手笔。
溶洞内钟乳石倒悬,灵气却异常浓郁,几乎化液。
小路蜿蜒,有朦胧的光华透出,石壁四下爬满了蚕宝宝。
谭霖脚步不停,一直往前,最终来到了溶洞最深处的石室内。
那里,两块巨大的神源静静的半淹没在一汪龙髓潭中。
神源通体晶莹,封印着其中的一切,与一滴滴龙髓共同散发着绚烂的神光。
谭霖走到封存着天菱的神源前,停下脚步。
那是左边的一块神源,里面赫然封存着一位身着华贵紫色宫装长裙的绝色女子。
她紫发如瀑,容颜绝世,眉心有一点菱形紫晶印记,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神态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右边一块神源内,则是一位身着金色霞衣的女子,
这女子容颜同样绝美,身姿曼妙,带着一种空灵出尘的气质。
两块神源静静陈列在此,已不知多少万年,好似在等待后世的合适时机,继而破封而出,再续道途?
然而。
谭霖却知,这二女的躯壳仙台内,皆是空空如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