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妹?”
看到来人,谭霖幽深的双目中掠过一丝诧异,他起身走了过去。
重逾万钧的一颗颗雨珠被他脑后一轮淡金血气神环震散,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动用神力之下,他的声音在偌大的风雨中才勉强清晰:
“池瑶世妹,你怎么来了?快下去,这里风雨太大!”
走得近了,他看清了少女此刻的模样。
对方浑身几乎湿透,青丝凌乱的贴在那张绝色且显苍白的脸颊边,衣裙紧贴,玲珑娇躯在四下飞溅、随风飘洒而来的寒水中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
但她那双向来清艳的眸子,沉静依旧中蕴藏着一复杂的情绪,正静静的看着他,
目光中有关切,有微不可查的心疼,有不平,还有一种他觉得有些不知源于何的深沉悸动。
“我……我来看看你。”
池瑶的声音有些低,被风雨声掩盖了大半。
哒……哒……
说话间,她撑着法伞,往前走了两步,离他更近了些,
她似乎想替他挡住一些道则“风雨”,却又意识到这有些徒劳,此举在此地的效果并不大。
她素颜微仰,雨水顺着她精致的白皙下巴滴落,檀口轻启:
“世兄在此地太苦了,连个避雨处都没有……明日我便找族祖求情,那件事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就算有何怒气,也该消了……”
谭霖看着她眼中的共情与不忿,心中微微一动,明白了她的误解。
但他答应过池虞山,此刻无法向其诉说真相,只能道:
“此地本是磨砺之所,无遮无拦,方能直面天地,
我这体质皮糙肉厚无妨的,区区风雨,伤不了我,
倒是世妹,你快回去,莫要坏了身子骨……”
“无妨?”
池瑶看着谭霖湿透的蚕丝法衣下不断渗出的血水,
又凝视着对方那在雷光下显得愈发坚毅却也愈发孤寂的面容,她心中那股酸涩更甚:
哒!
忽然,她上前一步,几乎与他只有咫尺之遥,仰面看着他,清艳的眸子在雨夜中亮得惊人:
“世兄,我知你的……”
“什么?”
风雨声太大,谭霖一时未听清,他只觉此刻的对方,有些不像他印象中的那个静若处子般的少女了。
“我说,我知你!”
池瑶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句:
“我不信你会喜欢邵寒韵那妖女,那日在栖凰阁内,她那般……你都未曾失态,
天池殿一事,不能怪你,
无论如何,你不该受这样的苦……”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下来,却带着一种认真:
“璇儿她已经从那件事中走出来了,
她会想通,此事本就不能强求。
两情相悦,方是良缘,
你不必为此过于自责,更不必……在此承受这般苦难……
世兄志在大道,无心他顾男女之情,这些我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