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殿内已经没有了“外人”,但人员成分依旧复杂。
神色复杂的池天峰夫妇,还有众多池家族老,
而在族老中,除了那几位面露无奈者,更多的人此刻即便面色稍霁,看向谭霖的视线里也充满了不悦,
除此之外,殿内另有一些侍立在四下角落中的池家执事,与那宋氏兄弟伫立,在没有明确指令下达前,他们不知该退场还是留下。
最后的便是现身后,独一档存在的池家族祖之一池虞山,
其威慑全场,在场所有人都在揣度着其的真实态度,无人敢在这个节骨眼儿擅自出声,全都噤若寒蝉,
便是池天峰夫妇,在池虞山视线瞥来后,欲言又止,最后也未出声。
至于池瑶?
她已经追着妹妹池璇出去了,没在此地。
……
时间一点点流逝。
殿外的天色已经黯淡下来,黑压压的,间接影响一些人的情绪,殿内氛围沉凝如水,显得分外压抑。
此时此刻,还留在场中的所有人无一例外,目光都尽皆落在谭霖的身上,
这一刻,无需什么高境界的气机迸发,
这般场景,无形中便有一种威势四面八方朝谭霖积压而去!
此等几乎都来自修为远高于自身的密集审视,长时间下来,换作寻常的十多岁少年在此,或许已经有些崩溃。
然而。
谭霖在说完之前那一番话后,仿佛便与他们保持着一种“默契”的沉默,他面如古井,至今未起一丝波澜。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似乎是一种竞赛?
比的是谁先沉不住气,谁先说话?
良久,现身后取代了池天峰,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的池虞山,看向谭霖的目光中开始出现一抹隐晦的赞赏。
此子,果真是不凡。
这样的人,道心似铁,他如今根本不信其会倾慕一介妖女。
方才婉拒婚约,其中有些话不能全信,不过是此子一种推却的说辞罢了。
“你倒是有些胆色……”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池虞山“啧”了一声。
说着,他缓缓起身,却不再看谭霖,只是挥了挥手,声音淡漠:
“送这位谭公子去合道崖,好吃好喝供着,
即日起,池家封闭山门,谢绝外客,此外,‘闲杂人等’没有老夫与家主允许,不得靠近合道崖半步!”
最后几个字,透着股森森之意,让四下原本候得有些昏昏欲睡的池家族人打了个寒颤。
“族祖,这是否……”
似是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池天峰走上前去欲要言说。
不曾想池虞山用一道凌厉的眼神的看来:
“你给老夫闭嘴!”
话音中充斥着一股不容置疑。
见状,池天峰无可奈何。
在这些族中尘封的底蕴人物出世后,他虽仍是家主,但只要是这些老古董出面的一些事情,他无疑已经做不了主。
“谭公子,请吧?”
末了,几名气息深沉的池家暗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殿中,
他们对谭霖做出了“请”的手势,态度挑不出一丝毛病,不过眼神一片冰冷。
对此,谭霖根本不在意,他保持着默然,对着池天峰和秦素瑶微微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