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动身?”
座中,谭霖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问道。
他其实在想,去池家送那位项钧大哥最后一程后,未必就真要长时间留在池家。
争取在池家早日晋入仙台,进一步觉醒往世宿慧,外面的广阔天地等着他去闯荡。
这些年来,项家因他而间接死伤的族人太多,他心里并没有表现得那般坦然。
他人到了外面,项、池两家相对而言所受的各方压力便会小很多,那些宿敌、仇敌有什么手段,只管往他身上使便是。
凭什么历来不灭金身与苍天霸体之争,就要前者乖乖等着?
他倒偏要逆流而上……
念头流转,谭霖手指微微摩挲着袖中那块青铜牌。
或许是一年多前在深渊中“顾清影”那一吻带来的些许刺激,这段时间他再次觉醒了不少疑似“人皇”那一世的零星记忆。
其中便有关于这青铜令以及前世“藏宝地”的画面。
不过藏宝地的具体位置与打开那处秘地门户的方式,他还没有掌握全,尚需时间沉淀。
“三日后再动身吧,
这则神讯耗时三月才至,而霸体祖星那些人尚无影踪,说明此番大世开启,他们可能并非是直奔北斗而来,肯定在沿途的古路众多生命地历练……”
项砺道:
“这两日,你好好准备,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此行无人护送你,你一路低调亦或者张扬与否,都看你自己抉择,自己去把握。
这是我们不灭金身一脉,历来必经的磨砺。”
“我明白。”
谭霖微微颔首。
这正是他现在所求的,闷在这赤霞川一地十一年,他也不是昔日的孱弱婴孩,真的该出去走动走动了。
……
三日很快过去。
临行前夜。
祖殿中的祠堂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项家历代为众生、为族群做出重大贡献的先人牌位。
此刻,项砺带着谭霖,依次上香。
青烟袅袅,项砺从祠堂一个蒲团底的地砖下,珍而重之的取出一物。
那是一瓶巴掌大小的赤金色液体,一滴滴液体在摇晃间仿佛是并不相融的个体,即便封在瓶内透出一股厚重古朴。
其内时而泛起的纹络如大道之痕,又形似龙鳞纹路,散发着磅礴气血与一丝淡淡的帝气。
“此乃我们项家那位大成先祖,赶赴动乱时留给后人的一瓶大成精血。”
项砺声音庄严肃穆,双手捧起,放在手中端详,然而将之递给谭霖:
“先祖当年,肉身证道,体魄无双,可与真正大帝叫板,
这瓶精血内有他的大道碎片,将之炼化可雄浑本源……,奈何我们项家这数万年来,血脉持续衰减,再没有诞生过符合炼化标准的后人,
今日,我将它传给你……”
闻言见状,谭霖心头微叹。
项家没落至此,这是仅剩的瑰宝了,是项家这一脉最后的崛起希望,如今却要交给他。
“砺老,这东西太珍贵了,我受之有愧,何况这些年来我在深渊获益匪浅,本源早已蜕变到现阶段的极限,它于我意义已不大,我若使用太浪费了。”
谭霖没有接过玉瓶,他摆了摆手,想要推辞。
他已有青铜令,里面所附着的前世所留后手还有一百多载才会彻底消逝。
“拿着!”
项砺却不由分说,强行将玉瓶塞进了谭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