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皇仿佛是为了重逢兴奋,实际上它本性难改,为杀剑而来。
一双大爪子紧紧抱住剑柄就不松手,死乞白赖地嚷嚷,“让我瞅瞅!”
“就看一下!”见姜烛无动于衷,黑皇不依不饶,抱着杀剑死活不撒爪,圆头圆脑的模样显得格外憨厚。
“刚重逢,不问问我这些年经历什么,一上来就想抢宝贝,你还有良心吗?”姜烛掰着它的大爪子。
“汪!怎么说话呢?”黑皇愤愤不平,“本皇能从你小子手里抢到宝贝?我早听说过你们在古路上的威名,还需要问?”
它张口就要咬姜烛手掌,“就看一小会儿!”
狗改不了吃屎。
姜烛躲过血盆大口,将手中的杀剑给它。
黑皇两只前爪死死抱住暗红色的剑身,后腿人立而起,笨拙又急切地退到一旁,那架势生怕姜烛反悔。
它先是小心翼翼地用爪子触摸剑身,冰凉的触感和那内敛却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杀意让它狗毛微炸。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啊!”它咧着大嘴,口水都快滴到剑上了,试着挥舞了两下。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细不可见的暗红煞气自剑尖逸散而出,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
“咔嚓!”
远处,一颗直径足有数千里的小行星悄然无声地从中裂开,断面光滑如镜。
黑皇转着圈研究剑身上的戮仙图纹,那描绘着万灵伏诛、血染宇宙的恐怖图案让它既心惊肉跳,又忍不住啧啧称奇。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姜小子,这玩意儿借本皇玩几天怎么样?就几天!保证完整归赵!”
它抬起头,换上一副自以为憨厚可靠的表情,眼巴巴地望着姜烛,尾巴下意识地摇动着。
姜烛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仿佛在说:你猜我信不信?
黑皇讪讪地低下头,用爪子继续摩挲着剑身,小声嘟囔,“小气不就是一把剑嘛,等本皇以后找到更好的……”
话虽如此,它抱着诛仙剑的样子,像是抱住了全世界,哪还有半分舍得松手的模样。
“怎么,眼中只有杀剑,不要帝源了?”
黑皇一听到“帝源”两个字,原本紧盯着诛仙剑的狗眼瞬间瞪得溜圆。
噌地一下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姜烛另一只手中那团流淌着柔和光辉、散发着至高道韵的帝源光团。
“嗷呜!”它发出一声狼吼,两只前爪依旧死死抱着怀里的诛仙剑,那架势像是生怕姜烛连本带利一起收走。
身体却像个不倒翁似的猛力前倾,脖子伸得老长,涎水不断流出。
“帝源!那是本皇的帝源!小子,快!快交出来!看在……看在你帮了一小点忙的份上。”
它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生怕姜烛不给,“本皇大发慈悲,分你……百分之一!够意思了吧!”
一边说着,它一只大爪子依旧牢牢钳着诛仙剑,另一只爪子已经急不可耐地朝姜烛手中的帝源探去。
那动作极其别扭,既要抱着杀剑,又想够到帝源,导致它整个狗身子都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
姜烛眉头一挑,手腕轻轻一翻,那团帝源如同有生命般灵巧地避开了黑皇探出的爪子,稳稳悬浮在稍远的空中,
散发着诱狗……不,诱人的光芒。
“你大爷的!”黑皇抓了个空,急得直跳脚,“百分之一还嫌少?!你这小子太贪心。
“看在咱们多年老友、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份上……半成!够可以了吧?!赶紧的!”
黑皇狗脸都皱在了一起,心疼的提高了报价。
“哦?半成?”姜烛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一只手随意地抚摸着悬浮在旁的帝源,那动作看得黑皇心尖直颤。
“没问题,分你半成,剩下的都是我的了。”
黑皇那张狗脸瞬间僵住,“汪!你个天杀的黑心小子,本皇找到的帝源,你就给半成?!别扯那些没用的,快把帝源给我!”
它怀中抱着杀剑,眼巴巴地望着那团被姜烛“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帝源。
姜烛不再逗弄它,将帝源一分为二,把大的那份收起。
“汪!怎么才三成?”黑皇看着眼前小份的帝源嘟嘟囔囔。
“不要算了,本来我还打算给你一些天尊命泉液、天尊神液、神魔液……”
“咱们什么关系?生死与共的过命交情!不过些身外之物,你的就是我的!那些神液在哪?”大黑狗理直气壮。
“把杀剑还我。”姜烛又伸出手。
“汪!杀剑本皇帮你保管了!这是替你分担压力,怕你被坏人觊觎。”它脸皮厚得像堵城墙。
“做人不能太段德,做狗不能太黑皇啊!”姜烛摇头叹息,这黑狗真是无耻。
“胡说,本皇岂能与小德子相提并论?”大黑狗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
“难道不是吗?你怂恿段德去姬家陵园盗墓,连虚空大帝的陵寝都想光顾,你们就是两个祸害!”姜烛揭穿它老底。
大黑狗立刻叫屈,“那都是江湖谣言!我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干那种勾当,做人要讲良心。”
“你的良心早被狗吃了。”
“汪!汪!汪!”大黑狗叫嚷道:“姜小子,你老拆我台,是不是觉得本皇拿你没办法了?”
有它在的地方注定不得安宁,总少不了鸡飞狗跳。
这狗简直极品到家,坑蒙拐骗无所不为,尤其爱“杀熟”。有它在,想寂寞都难。
“咦?我从光明族顺来的几个神壶怎么不见了?还有在天运山得到的个葫芦怎么也找不着了。”
大黑狗看着姜烛取出的几种神液,一边嚷嚷着,一边在内蕴乾坤的铃铛里疯狂掏摸。
听着这话,姜烛就知道这狗东西在星空中肯定又是到处坑蒙拐骗,没干好事。
只听得里面叮铃哐啷一阵乱响,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被它胡乱扒拉出来,又嫌弃地扔到一边。
有神光闪烁的古盾,有灵气旺盛的灵药,甚至还有几根不知从哪个倒霉蛋身上薅下来的、闪着宝光的羽毛……
就是不见它口中那所谓的神壶和葫芦。
“奇了怪了!本皇明明记得塞在这旮旯里了!”
它一边翻找,一边狗眼滴溜溜地乱转,时不时还偷瞄姜烛手中的那些神液,喉咙里发出巨大的吞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