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吧,那日的事情,不要多想……”
项砺将谭霖送入静室,松开了牵着的小手,留下这句话后,他旋即离去。
最终他还是没有将想说的说出。
这孩子身上背负的因果,只怕比他原先预料的,还要惊人无数倍。
静室门后,谭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身影消失。
视线中,出去一趟后,对方的身形仿佛要比以往佝偻了不少。
哒……哒……
项砺走后,三名被安排看顾他日常起居的族中侍从,自阴影中步出,如三个门神般伫立在静室外的不同方向。
相比起才从雪谷中抱回的一段时日,如今的他还是有些隐私的。
如若不然,这些轮流值守的侍从,就不是只待在室外,而是内外兼备了。
喀嚓……
门关上,静室内重归寂静。
谭霖再次伸出小手,摸了摸脸上那半张面具。
青铜冰冷,时隔三两日了,却仿佛还残留着未来女帝指尖的温度。
这一刻,谭霖脑海中,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像是被主观意识牵引,一一复苏。
有练兵塔崩毁时的血雨,有在那废墟深处,某位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弟子给他磕了三个响头以作诀别……
只可惜,那些画面片段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
他毕竟还远远未到将此前三世记忆,尽数觉醒的地步。
思绪流转。
片刻后,谭霖走到室内铜镜前,默默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脸,一半稚嫩,一半被青铜遮掩,显得有些诡异。
蓦地,他抬手,缓缓摘下了那半张面具。
不到四岁的年纪,却已有六七岁孩子的骨架,他眉眼之间初显神俊之色,那双眼睛深处,稚嫩之余夹杂着与年龄段不符的沉静。
“李清绝……”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
光阴流逝。
两年半后,谭霖堪堪六岁。
这两年多,他再未踏出静室半步。
他将大半的时间都用于睡觉做梦,连带着修炼的时间都少了不少。
高强度梦境下,他往世宿慧已经觉醒了穿越后,修行第一世的绝大部分记忆。
而值得一提的是。
两年多以前重新点亮与李清绝之间的绯红线,他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了萤火“收入”。
尤其是当对方这两年踏上古路,也不知究竟做了些什么,那根因果主线上,滋生出了不少或驳杂、或漆黑的支线。
这些支线也在间接的沉淀之后,为他滋生出了些许萤火。
两年过去,那粒仅剩深绯光点中的萤火,再添两成,达到了整粒光点的一半。
谭霖暗自对比了一下,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世魂珠萤火积累过程,只能说如今这个速度堪称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