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位是春秋阁的顾神女?”
一群人激动与惊呼中,在距离谭霖所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这时有眼尖者认出了男婴身旁那绝色女子的身份,惊疑起来。
“嘶……”
此情此景,让他们神色震动,突然有人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倒吸了一口气:
“这神胎的母亲,莫非就是……”
猜测之语说到这里便停歇了。
因为顾清影那饱含忧郁的清冷眸光扫了过来。
“没轻没重!顾神女何等修为,冰清玉洁,也是你们能聒噪当面议论的?”
不等顾清影开口,项砺便已是呵斥了几句身边族人,让他们闭嘴。
神女阁的仙子向来不与人通婚,何况是最为惹人瞩目的历代掌图神女?
而且抛开这些因素不谈,对方此前十多年一直在那练兵塔中砥砺,数月前晋升大圣境,而后练兵塔崩毁,春秋阁盛典。
在此期间如何暗结珠胎?
那些域内外修士中,不乏大圣人物,难道他们的眼睛都是瞎的?
这孩子明显不可能是这位神女的。
如此,他们才有机会将之带回族中培养……
“顾神女,他们久在族中未曾外出,练功练糊涂了,胡言乱语,险些污了神女清誉,还请神女见谅!”
训斥了一番族人,项砺亲自上前,朝顾清影抱拳行礼,他沟壑纵横,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歉意。
“无妨,些许误会罢了,又岂会往心里去。”
原地,顾清影轻纱下的红唇开阖。
她确实根本没有在意。
她扫视这些人,只是在想,如今这不灭金身一脉没落到这等地步,若是让他们将孩子带走,真的能培养出什么名堂吗?
扪心自问,这孩子,她自己是想收养的。
但春秋阁有春秋阁的规矩,历来都没有招收男子入阁的例子。
且仙台内祖师那一关,她多半也过不去。
“敢问顾神女,你比我们先到此处,可曾见到这孩子的父母?是否知晓这孩子因何被遗弃于此?”
项砺抱拳而立,询问中给足了这位南域新晋大圣的尊敬。
“未曾,本座来时,便只剩这孩子一人……,此地距离你们族地不远,本还以为这孩子是你们族中近来降生的麒麟儿……”
顾清影幽幽一叹。
她也在疑惑这孩子的来历。
如今疑云重重,这亦成为她犹豫是否将之带走的因素之一。
宛若微风振萧般的惊艳嗓音落下,项砺上眼皮耷拉下来。
如此,他心中便有数了,眼角余光瞟向谭霖,进而说道:
“观这孩子气息,至少也降生在世上有两日了,其父母将之诞下后却又遗弃,只怕背后的原因并不简单……”
闻言,顾清影螓首轻点,但没说话,不置可否。
“既是弃婴,这般冰天雪地,放任其多待一刻,便是多一分危险,初生于世,纵为不灭金身,也尚且孱弱无比,万一这孩子父母迟迟不来将之带走,孩子性命岂非堪忧?”
项砺有条不紊的说着:
“顾神女似乎对这孩子甚为喜爱,但在下知晓神女所在道统的规矩,这孩子是个男婴,与贵派祖制相悖,神女只怕是不方便将孩子带回……”
“这弃婴身具不灭金身血脉,且极为纯正,与我们这一族同源。”
说到这里,他言语微顿,目光坦然的看着顾清影,开门见山道:
“实不相瞒,在下欲将之带回,悉心栽培,承接我们这一脉的金身传承……,日后若此间有何后续因果,也由在下一肩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