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途中。
池瑶安静跟在父亲身侧,眼观鼻鼻观心。
池璇则在谭霖那一侧,时不时找些诸如“谭霖哥哥路上遇到的危险大吗”、“北域风光与南域不同吧”之类的话题。
她看似闲聊,实际在是闲话中掺杂一些探究性问题,不断观察谭霖的反应。
对此,谭霖也有一搭没一搭的陪其闲聊着,打发时间。
有问他几乎都做出了回答,但言简意赅,态度温和却不过分热络,守礼而疏离。
这让池璇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家伙年纪不大,还挺能装深沉的?
她不禁暗暗撇嘴,在心中暗道。
只是几人如此近的距离。
这一幕,自然不可避免的落在,修为高出他们不知多少的池天峰眼中。
不过他对自己这个小女儿,向来是有些无可奈何。
想着左右不是什么出格的事,他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没有干预。
哗!
很快,四人通过一道道门户、关隘,来到了池家族地内。
天色不早,苍穹边上的那轮大日将落未落。
刚一抵达,池天峰便做出安排为谭霖接风洗尘,径直领着谭霖往少有外人涉足的族地后殿内围区域行去。
而一行中,父女三人对待某人的态度,也被一些密切关注他们行踪的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此刻,客院外的一座侧峰凉亭中。
已经将天武圣地等外来贵客,带入客院安置妥当的宋氏兄弟二人,他们在凉亭中凭栏而立,本就在等着自家师尊归来。
这时俨然隐约看到了远处四人抵达后的一举一动。
当瞧见池天峰亲自携着那青衫少年,以及池瑶、池璇二女相伴少年左右,说说笑笑飞入后殿时。
他们原先迎上前去念头顿时熄灭了。
宋祁武的脸色变得有些低沉。
“他就是谭霖?那个不灭金身?”
遥望间,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嫉妒:
“真不愧是投了个好胎,凭借池项两家的渊源,竟能让师尊亲自出迎,璇师妹还对他笑得那么开心!”
虽然距离颇远,但他看得分明。
池璇对那谭霖态度热络,笑容明媚,那是自其逐渐长大,已经许久都未曾对他展露过的笑颜,平素都是那种礼貌性的浅笑。
身畔,即便也才十五六岁,但宋祁文城府无疑比弟弟要深得多,眼下神色并未起太大的波澜。
当然了,这或许是因为,他所倾慕的池瑶,待人态度依旧清冷。
不过那谭霖的气度风采实在太过神俊,仅遥遥一瞥,便知绝非池中之物,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祁武,我们寄人篱下,与你说了多少次了?
喜怒不可形于色,纵然身边无人,但师尊何等境界?
若心存探究,你以为自己能藏住什么心思不成?”
片刻后,待远处四人身影彻底消失之际,宋祁文才缓缓开口:
“你也无需着急,二位师妹毕竟年纪还小,不可能如此轻易便定下人生大事,
师父重情义,念及与项家旧谊,格外礼遇乃是常情,
璇师妹她向来活泼烂漫,对谁都热情,
尤其这两年,随着她眉眼长开,出落得愈发绝色,那双明眸善睐的眼睛仿佛看谁都深情,你当初不就是这么产生错觉,逐渐陷进去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