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时分,紫气东来,天蒙蒙亮。
嘭……
一蓬血雾在距离赤霞川地界五万七里的北面山岭间炸开。
项砺略显佝偻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他五指正扣着一颗已无血肉的头颅,罕见的锐利视线扫视四野,予以暗处的一些宵小极大的震慑。
虽然对谭霖言说的是无人护送,但他还是亲自跟出了一段距离,为之扫除了一些障碍。
不过,他也只能送到这里了。
石寨族地确实需要他坐镇,不宜远离。
轱辘辘……
忽地,他五指松开,头颅从山岭之上沦落,周围许多道目光隐退,但也有部分仍滞留于此。
哗!
大日在东边缓缓攀升,高天开始有日光洒落,项砺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寂。
他视线极尽远眺,看着一道少年身影在一处茂密的丛林间稍作休整。
不多时,其掷下一方自行炼制的玄玉台,将数十斤纯净源填充入内,而后玉台阵纹浮现,虚空荡起波动,其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林海之间。
“这孩子,倒是比我这老头要洒脱……”
山岭上,项砺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忽然自语一笑。
沙沙……沙沙……
山风吹动他近年来花白得厉害的鬓发,这位守护了家族千年的圣人,此刻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有欣慰,有牵挂,有期待,也有深深的疲惫。
“孩子,无论你有什么秘密,项氏一族永远都是你的家,你的未来,自今天起,真正开始了……”
又伫立了许久,项砺低声自语,最终都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身形缓缓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玄玉台炼制不易,项家从来没有人教过谭霖这些,其却无师自通。
…………
与此同时。
嗡……
约莫十多万里外,一处南域凡俗民间的国度城池不远,虚空波动突兀般的泛起涟漪。
一座小型玄玉阵台随之凭空出现。
紧接着。
一袭青衫少年郎的神俊身影也从虚空中踏出,淡金色气血凝聚的神纹光辉萦绕在他身遭,让他凌虚御空,从高天之上打量四周。
“可惜没有整个东荒的完整山川形势图,坐标偏了点……”
【诸因视界】状态下,谭霖通过一根根因果线的位置,从而锚定自身大致所在,很快发现了偏差。
东荒大陆广阔无垠,面积不知多少亿万方圆。
他炼制的这小型玄玉台,虽然能够横渡虚空,但属于一次性消耗物,且挪移的距离极为有限,顶天了催动一次横渡二三十万里的距离。
“还是得炼制玄玉神台,只是这送材料的人不会跟丢了吧?”
云端,谭霖幽深的眸光微微闪烁。
他突然使用阵台横渡于此,显然打了那些蛰伏于暗处的修士一个措手不及。
只不过,那些修士修为高出他颇多。
即便不知他会具体横渡到何方,但这十多万里的距离对于那些人而言,也不过尔尔,不可能真的将之甩远,很快便会重新追踪上来。
嗖……
思绪流转间,谭霖将损毁的玄玉台堂而皇之弃在原地,而后飞入远处一座密林中打起了野味。
在项家闷着的这十一年,项砺对他每日的食材都严格管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