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诡异始祖的过去之影开口了。
他屹立于虚空,满身覆盖着浓密的长毛,脸孔也被毛发遮掩,上面还沾染着斑驳的金血。
形态狰狞可怖,宛如从无尽深渊中爬出的灾厄化身,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在他周围,大道骤然炸裂,诸天的秩序神链一根根崩断,法则的纹理被硬生生撕裂。
他就像是一尊行走的毁灭之源,周身弥漫着浓重的不祥之力,侵蚀万物生机。
连时光长河都为之颤栗,主动避开他的所在,不敢与之正面交汇。
姜烛从容地收回拳头,稳稳落在这位诡异始祖的正对面。
他神态平静而自信,直面始祖,眉宇间没有丝毫惧意,仿佛眼前这等恐怖存在并不能动摇他的心神。
“又一位路尽?”金血始祖看了一眼被石罐遮掩身形的荒天帝,又将目光放在姜烛身上。
“和他一样,是来送死的吗?!”始祖的声音阴沉而暴戾,带着浓浓的杀意。
“一道旧日的战斗之影口气也这么大,今日,我将抹除你的气息,杀!”
姜烛语气淡然,开口的同时却已然出手。一记宏大的拳印横空而出,霸道无匹,威势席卷四方。
“轰!”
一声巨响传来,仿佛千秋万古间的种种大道在这一刻共鸣齐鸣,所有法则与秩序的力量尽数倾泻,全部落在金血始祖的旧日之影上。
原本,那道身影可怖至极,睥睨万世,在那诸世之外的无形疆域行走,俯瞰三十三重天,姿态超然而恐怖。
他的眸光若划过万界,犹如开天辟地般霸烈,界壁都会被其目光生生割裂,引得混沌气汹涌澎湃。
然而此刻,他却“砰”的一声斜飞出去,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竟有路尽级敢如此突兀地向他出手,而且是实打实地一拳打在他的肉身上。
这等场面不可谓不惊人,连他都没能避开,像一块破烂靶子般被猛烈重击!
换作旁人,莫说负伤吐血,恐怕早已当场炸开,形神俱灭。
不过,他终究是真正诡异源头的生物,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虽然只是一道旧日之影,但也不是一般的路尽心仙帝能碰瓷的。
“够了!”
主祭者一声低吼,声如雷霆贯空,周身骤然迸发耀眼光芒,身后的棺材虚影也随之清晰了几分,仿佛正从遥远的未来向过去靠近。
棺内,带着淡金光泽的灰烬飘出,将棺前的金血始祖笼罩。
金灰交融间,他周身泛出刺目的金黄,连原本狰狞、长满浓密长毛的脸庞,也被映衬得更加可怖,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光辉。
古棺内溢出的灰烬物质,汇入那位始祖体内。
他因此变得格外骇人,仿佛脱胎换骨,进入一种更深邃的可怕状态。
强大的气息如怒海狂潮般激荡开来,旧日的高原苍穹竟开始龟裂,裂隙蔓延如蛛网,似要迎来灭世浩劫。
仿佛有一头凶戾至极、足以震慑古今的庞然大物正挤压天地,要将整片宇宙撑爆、崩坏!
这等威势实在骇人至极。
仅仅是逸散出的丝丝缕缕气息,就足以摧毁诸世根基,令万法凋零。
连时光都变得不再稳固,断断续续,整片旧日之景仿佛要在这一瞬成空,重归虚寂。
这才是诡异始祖的最强姿态!古棺正是诡异始祖力量的源头,彼此早已融为一体。
“想要有所获,必要有所付出,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始祖开口,满脸浓密的金色长毛,面目狰狞至极,看上去极为吓人。
他似乎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纵然只是一道旧日之影,并且早已与不祥源头的物质融为一体。
可在被过于浓郁的力量侵蚀时,他竟也露出这般神情。
可见这力量的提升,并非没有代价,那是一种深入本源的灼烧与压迫。
“胆敢插手祭道之战,来,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何自信!”
“轰!”
他整个人化作一片雾霭,大雾翻腾之间,才隐约显照出一只金色且长满鳞片的大手。
所谓不灭体也好,永恒金身也罢,在这位被金色不祥物质覆盖的始祖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无论多么强横的体质与道则,与他相较都远远不及。
部分金色鳞片之上坑坑洼洼,遍布撞击留下的凹陷痕迹,却散发着令人脊背发凉的慑人气息。
这样的身躯,连大道神链都无法靠近,在它的外围法则链条尽数断裂。
他的身躯已超越“道”的界限,仿佛能压塌无穷宇宙,鳞片上还残留着斑驳的帝血,尚未干涸。
那是许多个纪元前,死于这位始祖的绝顶生灵所留,无声诉说着一个个时代曾经的悲凉与终结。
金色而不祥的大雾翻卷肆虐,铺天盖地涌向姜烛所在之处,直至将那片疆域彻底淹没。
面对这样背负古棺、以全盛姿态走来的强敌,姜烛依旧沉稳而冷静。
“锵!”
雪亮的剑光卷动天地,如同无数星河自九天坠落。姜烛此身蕴含九叶剑草血脉和花粉路道果,最擅剑道攻伐。
一剑祭出,斩爆一切阻挡。
剑光所至,连始祖背后那棺都在剧烈轰鸣、不断晃动,影像迅速模糊,像是要被剑光彻底磨灭于天地间。
草字剑诀爆发,剑光无处不在,毁灭性的气息压得时光海都为之崩塌,再无任何事物能够抵挡。
“砰!”
一声巨响,始祖身上的鳞片竟被直接斩断。
金色碎片倒卷而回,尽数插入始祖体内,不祥的血液飞溅四射,无垠的旧日高原在冲击下化为废墟。
剑光威力不减,反而愈发盛烈,继续向前贯穿。剑光虽未真正抵至,可其锋芒已先一步没入始祖体内。
始祖双臂交叉,爆发出无量诡异之光,不祥的力量如沸水般沸腾,试图压制姜烛的进击。
“噗!”
然而,姜烛另一只手成拳印,剑与拳合力,将始祖旧日之影的两条手臂生生绞碎。
“什么?!”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