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走停停,与万物共鸣,以山川为书,观自然纹理,诵读山势间力量的本质,将其化作符文。
山川中,更有前贤曾驻足,镌刻下痕迹,在岁月中未曾彻底磨灭。
姜烛如先民般从原初入手、自万物中摘取所需,却比前人更具优势。
在他眼中,一粒尘、一株草、山川万物,皆为经书,静待诵读。
或许许多“自然经文”意义有限、缺少伟力,但浓缩的符文与闪耀的纹理,终究蕴含璀璨光彩。
他提炼、摘取、演绎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岂会没有收获?
日复一日积淀,姜烛走到了路尽的边缘。
那一刻仿佛触手可及,他随时可以迈出那一步,真正跨入路尽级领域,成为至高仙帝!
然而,姜烛并没有急于破关。
荒天帝还未曾联系他,应当是还未恢复过来。
若是没有荒天帝的遮掩,他一旦迈出这一步,高原之上的诡异一族定然会被惊醒。
虽然姜烛自认为不惧那四位诡异仙帝,但是高原上还有始祖呢,到那时,始祖定然会出手。
正因如此,他没有妄动。
之后的日子里,姜烛并未停下脚步。
他依旧风餐露宿,穿行于残破的山川与绝地之间,诵读自然纹理,参悟万物真意。
他的足迹遍布大千世界,踏过一个又一个灵气枯竭的宇宙。
许多年间,他没有与任何生灵产生交集,更不可能与人对话、交谈。
其实若在如此艰难的岁月中开辟新宇宙,加之他以身立道,身之所在便是法则与秩序诞生的源头。
如此自然能让新界生机勃勃、万物繁衍、灵气复苏,进入可修行的灿烂年代。
但他没有这样做,不扫平厄土,即便诞生黄金大世也无意义。不祥生灵若寻至,他无力庇护一界,只会徒增血与殇。
这一年,姜烛开始研究花粉路。
毕竟,他身后就是一位花粉路始祖,天生适合走花粉路,修出第二道果。
到了如今这种层次,若他有意,哪怕不惜以身犯险,也自然能取得一定的成果。
只是,走别人的路终究会面临天花板的压制。
所幸,他走通了血脉之路,可以凭借这一领域中至强无敌的第一道果来辅助破关。
得知姜烛的想法,花粉帝将自身大半灵粒子都给了他。
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她的身上依旧有曾经的灵粒子。
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里,姜烛踏遍诸界、厄土,不断搜集灵粒子。
随着花粉路之法逐渐逼近路尽,在灵粒子的带动下,姜烛能感到自身九叶剑草血脉愈发强盛,甚至可以与其他所有血脉抗衡。
这打破了他体内的平衡,稍有不慎,便可能让本源崩解,道途尽毁。
“要将九叶剑草分割出去吗?!”姜烛想道。
“不,不是分割。”
在经历了漫长的沉默与内视后,姜烛否定了那个看似最直接的选项。
“万灵归元……既是归元,亦是孕育万灵。一枝独秀,不若百花齐放。”
他的目光投向自己体内,此刻,在花粉路的刺激下。
代表九叶剑草的那道血脉光芒确实过于炽盛,如同一株擎天巨木,挤占了其他血脉的空间。
“全面提升其余血脉,直至能与之并驾齐驱,乃至……相辅相成,共同构筑更稳固的基石。”
姜烛的思路逐渐清晰。他的道,本就是海纳百川,包容万象。单一的强大,并非他追求的极致。
万道共鸣,和谐共生,方是“归元”真意。
问题在于,如何壮大其余那些血脉?
“像花粉路和九叶剑草一般,走其他路,直至路尽!”许久之后,姜烛心中闪过一个极为大胆甚至疯狂的想法。
这不是简单地增加血脉之力,而是要多道果融于一身!
要知道,只是一身两道果就已经有些相冲了,一个弄不好就让他本源崩解。
如今他竟然想要一身容纳多道果,这简直是疯子的想法!
之后的日子里,姜烛开始修炼原始法,也就是尸骸仙帝之法。
上次在时间长河内与荒天帝会面后,他就得到了《原始真解》的完整篇章。
十年、百年……
千年、万年……
时光如流水般悄然滑过,倏忽之间,便是数万年的光阴过去。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姜烛潜心悟道,闭关修行。
尸骸仙帝的修行体系亦是超凡脱俗,独辟蹊径,给他带来了另一种角度的思考与参照。
最终,他的原始法也逼近了路尽,体内再度出现了一颗道果。
在姜烛的操控之下,其和真龙血脉关联在一起。
不过,三枚道果接近路尽之后,远比姜烛最初想象的更加艰险,甚至很可能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路!
可他没有退缩,更没有放弃。
他心里清楚,若不拼死走下去,自己拿什么去与高原尽头那数位始祖争锋?
在原始法逼近路尽,与真龙血脉交融后,姜烛并未停歇。
历经数万年苦修,他在仙古法和天帝葬坑一位天帝处得来的融兵法的基础上逼近路尽。
他的体内再度诞生两枚道果,五道果并列,彼此间的冲突愈发剧烈,每一次道韵流转都如惊涛拍岸。
这一次,纵然事先做了万全准备,姜烛依旧险些殒落。
五个道果之间的冲突愈发剧烈,彼此的秩序与法则交错碰撞,几乎要将他的本源彻底撕裂。
危急关头,他凭借自己震古烁今的血脉造诣,在血脉之中刻下了最为繁复精密的符文,才勉强将其隔开,避免了崩解的厄运。
可即便如此,局势依旧凶险到极点,他不得不将一身暂时分为五。
五个姜烛各自执掌一枚道果,以此化解直接碰撞带来的毁灭之力。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满身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