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同时分击四人与全力对战一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同级修士若分心四顾,必然顾此失彼,力量也会被分散。
无论哪种情况,都不该出现眼下这般——以一敌四却稳立不退的画面。
“不可能,绝不可能有这样的修士!!”四极浮土的准仙帝心中惊怒,此人不除,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降临?!”魂河准仙帝神念如雷霆,轰然撞入身后那三条幽深可怖的轮回路深处。
“今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此獠,彻底葬灭于此,绝不可让其走脱,成长为第二个‘那个人’!”
在催促的同时,这四位准仙帝也全力出手。
“轰隆!!”
无量七彩光束在四极浮土准仙帝周身凝聚,铺天盖地爆射而出。每一束光,都拥有打穿无数大世界的威能。
霎时间,所有光束汇于一点,齐刷刷轰向姜烛所在。
这一刻,整个天帝葬坑仿佛要被直接炸裂,连这原始的黑暗深渊中都亮起璀璨耀眼的光芒。
景象之恐怖,足以灭世。
每一道光束都似能洞穿虚空、蒸干岁月、摧毁无尽生机,异象惊天动地。
其余几位准仙帝亦不甘示弱,四大准仙帝再一次同时出击,誓要在短时间内将姜烛彻底绝灭。
“战!!”
姜烛冷喝,浑身仙光冲霄,宛若战神临世。头顶混沌钟、仙剑、神壶轰鸣。
他战力无双,以一敌四,短时间内竟完全不落下风,稳稳立于风暴中心。
“咚!”“咚!”“咚!”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如同灭世的鼓点,一声声敲响。
九道身影,终于从轮回路的尽头,踏入了这片破碎的战场。
他们的形态各异,有的笼罩在浓郁的死气中,身形枯槁如万古干尸;
有的被无尽的怨魂缠绕,发出令人神魂刺痛的哀嚎
有的周身是深沉的暗影,连目光落在上面都会被吞噬……
但无一例外,他们周身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准仙帝威压。
十三位准仙帝!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时代都颤栗的数字。
纵使是在诡异族群内部,除非是涉及到血洗诸天的大祭,否则也极少有如此多的准仙帝级存在同时现身于一地!
这足以说明,姜烛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了何等巨大的压力与威胁!
“十三帝齐至……嘿,倒是看得起我。”姜烛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那新降临的九道身影,又看了看眼前如临大敌的四帝,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身后那块残破的石碑上。
“一起出手,杀了他!”魂河准仙帝没有丝毫犹豫,厉声喝道。他的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
“嗡!”
十三位准仙帝,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
“今日,便以你之血,宣告我族对诸天的绝对统治!”古地府准仙帝狞笑,手中天刀斩落。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绝望的局面,姜烛却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十三位准仙帝齐聚,正是个肃清诸天的好机会!”
说话间,炼妖壶和一滴晶莹剔透的帝血出现在姜烛手中。
“轰!”
突然间,天帝葬坑之中,一块石碑猛然拔地而起,绽放出冲霄的光华,犹如在万宇亿宙中点燃的一座灯塔,将整片虚空照得澄明。
这一幕,引得魂河、古地府、四极浮土的十三位准仙帝瞳孔骤缩,被惊得心头一震。
刹那间,符文漫天,如星河倾泻,在虚空中交织构建出一座平台,既像一座祭坛,又宛若一尊不灭的灯塔,将此处映照得神圣而恢宏。
“那位留下的……坐标?!”
这十三位准仙帝各个头皮发炸,皆感大事不妙。
这种石碑不止天帝葬坑内有,魂河、轮回路上皆有。
当初,他们并非没有动过心思去破坏,可此碑不朽不灭,任凭如何轰击都无法将其磨灭。
而现在,它竟然出现如此异动,仿佛真的要接引那位,踏上回归之路。
“轰!”
这让他们如何还能沉稳?如何还能平静?
一众准仙帝毫不犹豫,纷纷朝着那块碑出手,动作果断而迅疾。
“嗡!”
石碑似有所感应,光华大盛,无惧这十三位准仙帝的至强一击。
它在轰鸣中微微轻颤,照耀出无穷无尽的符文,在虚空中构筑出一座恢宏的平台,仿佛在宣告:坐标已立,接引之路已启。
“轰!”
这一刻,天上地下一片死寂,一股神秘而无可匹敌的强大气息自矛身弥漫开来,无远弗届,六合八荒、诸天万界,尽皆被这股气息笼罩。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响起,稳健而沉重,正朝着天帝葬坑的方向而来。
那声音宛如踩在诡异一族生物的心间,令所有听见的人都心生震颤。
所有人震撼莫名!
仿佛有一个人,正从无垠战场的尽头缓缓走来。
他脚下伏尸无数,衣衫与身躯皆染着岁月的血色,一步一步,从那遥远的过去回归。
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个人,像是从世外走来,又像是从古史的虚无间凝聚成形!
他踏遍了万宇亿宙,走过无数个纪元,孤身一人,从史前到太古,从远古到近古,不断接近当下——来到此时此地!
“咚!”“咚!”“咚!”
脚步声愈发清晰、真实,跨越百世,跨越万古,走过一个又一个纪元,从那世外与史外坚定走来。
这种脚步声带着一种极有规律的节奏,姜烛听来安然无恙,并未觉得不妥。
然而,这独特的频率与神秘的节奏,落入诡异族群一众准仙帝的耳中,却宛若亿万钧重锤轰然砸落心头!
怎么可能?那位应当无法回来才对!
十三位准仙帝不寒而栗,身体绷紧如弓弦。
自从成为准仙帝的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再度体会到这种令自身感到强烈不安的可怕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