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能看到漂浮的古老星辰尸骸,上面残留着恐怖的大战痕迹。
有时能瞥见断裂的时光长河支流,其中冻结着某个纪元覆灭时的悲壮景象。
姜烛步履平稳,仿佛漫步在自家的后花园。晋升准仙帝后,他对时空的掌控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这些轻松便能让仙王陨落的奇景,对他而言,构不成太大威胁。
他更多是在观察,在感悟这片界外区域的奇特法则与残留的古老痕迹。
不知行进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在扭曲的时空感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终于,前方那永恒的黑暗与虚无深处,一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渊,出现在姜烛的感知中。
“到了。”姜烛目光穿透重重虚空,望向前方。
那是一个无法用大小来衡量的深渊,它的边界模糊不清,仿佛与周围的虚无融合。
深渊内,无数破碎的星辰如同垃圾般堆积,形成一座座漂浮的、由星球残骸构成的诡异山脉。
各色的血河在星辰残骸间蜿蜒流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不祥。
难以计数、奇形怪状的尸体漂浮、堆积在深渊之中,有些庞大如星系,有些渺小如尘埃。
而在整条深渊最中央的位置,是几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尸体。
一种横陈万古,压塌诸天,葬送一切的恐怖威压,在那几具尸体上弥漫。
尸体之上,一根随意垂落的发丝,都粗大得如同贯穿星域的山脉,其上有散发着淡淡帝威的黑色血液。
那,就是天帝葬坑的核心,天帝的遗骸!
除了那具核心的天帝遗骸,整个天帝葬坑内部,还存在着无数强大的气息。
姜烛眼中混沌神光流转,一步踏出,飘然进入。
“嗷吼!!”
就在姜烛闯入的刹那,整条深渊猛然传出一道极其可怕的吼声,那声音既似千万魔兽齐声狂啸,又如亿万神鬼同声哀嚎。
霎时间,无数腐尸自足以埋葬诸天万界的深渊中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将天地映成一片幽暗。
这一刻,光阴混沌,古今秩序被颠覆,因果链条亦在倒转。
“哼!”
姜烛一声轻哼,声音并不高昂,却仿佛蕴含着镇压万古的威严,准仙帝级的力量瞬息间覆盖深渊,将那漫天鬼哭神嚎尽数压服。
一时间,天帝葬坑畔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然而这静谧并未持续太久,各色血河开始剧烈沸腾,无数水花翻滚,浪涛阵阵,紧接而来的是滂沱大雨,自河面冲天而起,遮蔽整条深渊。
每一滴血水都夹杂着诡异气息,铺天盖地向姜烛冲杀而来。
此地的景象可怖至极,每一滴血水都如同一尊神祇般威压天地,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嗡!”
然而,姜烛神色平静,缓步前行,体表仅腾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便将他护得万法不侵。
“咔嚓!”
所有血水、神魔虚影,在触碰到那层光晕的瞬间,尽数崩解,轰然散开。
无数血水在虚空中剧烈燃烧,湮灭于天地之间。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气息悄然弥漫,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渐渐将这片天地浸染得难以想象的恐怖。
一时间,诸天万界齐齐颤栗,仿佛连整片宇宙都要在这股威压下坠落、崩裂!
诸天各地,所有生灵皆心生感应,不由自主地战栗发抖,仿佛面对某种不可名状的至高存在。
天帝葬坑内的无数诡异生物,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地,纷纷叩首膜拜,不敢抬头。
“终于舍得出来了?!”姜烛看向天帝葬坑深处。
那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万物难辨。不祥的物质浓郁到化不开,如粘稠的墨汁般沉滞。
自古以来,无人知晓那里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藏着什么存在。
就在此刻,黑暗的尽头,突兀地亮起一抹可怕的光。
细看之下,令人脊背发寒——那竟是一只巨大无边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睁开!
周遭尽是深沉的黑暗,唯独这只眼睛大如天宇,仿佛悬挂在黑暗宇宙的中央,冷漠而无情,残酷而慑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芸芸万灵。
“你是何人?胆敢进犯天帝葬坑,找死!”有生物开口。
那声音仿佛来自万古时光长河的尽头,带着俯视众生的冷漠与决绝,向万灵传下法旨,字句如冰,透出不可违逆的威严。
准仙帝——天帝葬坑内的准仙帝,现身了。
“我为天帝,当镇世间一切敌!”
姜烛的声音炸响在天帝葬坑,每一个字都铿锵如铁,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浩瀚无匹的帝道伟力。
声音所过之处,沸腾的血河为之凝固,漫天的诡异血雨为之倒卷,那些跪伏叩拜的诡异生物更是瑟瑟发抖,体若筛糠。
他立于深渊边缘,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混沌气弥漫,丝丝缕缕垂落,便压得虚空崩塌,万道哀鸣。
恐怖的帝道威压让这处号称埋葬了不止一位天帝的恐怖绝地,都仿佛在轻轻颤抖。
“天帝?!真是熟悉的称呼。过去有几个和你一般之人,不过他们都葬在这里了。你,也不会例外!”
深渊的终极之地,传来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那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伴随而至的,是那只巨大眼眸愈发恐怖的凝视。
眸光深处,无数玄奥的纹络如活物般蔓延开来,将四周的空间与法则搅得支离破碎,连时光都在其周围紊乱无序。
甚至可以看到,那虚空中竟浮现出时间长河的身影,却并非顺流而下,而是在倒流!
过去与未来的界限被强行扭曲,岁月的顺序被打乱,仿佛天地正在被拖回某个不可知的起始点。
至于那数不尽的规则、密密麻麻的秩序神链,此刻都如同浪花卷入怒海,在无上生物那如海般浩瀚而恐怖的气息中焚烧、熄灭,最终归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