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才能阻止我……成为他们污染天帝法的工具!杀了我!求……求你们!莫要让我……再害后来人!”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与悲怆。一位曾追随荒天帝征战上苍的巨头,落得如此下场,令人扼腕。
姜烛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知道对方说得对,以他目前的手段,可以暂时压制甚至净化表层的黑暗。
但那条连接上苍、直通潜力之门的通道不毁,黑暗便会源源不断再生。
除非他能顺着那条通道,追溯到真正的尽头,并将其摧毁。
否则,这位老兵的沉沦,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他会成为一个越来越危险的污染源。
但,就这么杀了?一位荒天帝的旧部,一位本应受后人敬仰的英杰?
“或许……还有一法可试。”姜烛开口,目光深邃,“既然这条通道是以潜力之门为锚点建立,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偷梁换柱。”
“偷梁换柱?”叶凡等人看向他。
“不错。”姜烛指尖,一缕赤金色的神火悄然浮现,其上散发着熔炼万道、溯本归源的至高气息。
这可不是被削弱后的薪火,而是炼妖壶中完全体的神火。
就连叶凡等人身上经过多次成长的薪火也无法熔炼他身上的黑暗,更别提普通的薪火了。
能熔炼这种程度黑暗的也只有完整的炼妖神火。
“以神火为引,以真灵法为基,或许能够成功熔炼黑暗。”
顿了顿,姜烛看着这位老兵继续开口:“不过,神火强大,此过程凶险万分,比死更甚。”
“成功后,能摆脱黑暗侵蚀,重获新生,甚至因祸得福,根基更固。但失败则将魂飞魄散……”
那位老兵的双目死死盯着姜烛指尖那缕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悸动的赤金火焰。
“薪火……真灵……”他喃喃重复,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我愿试!纵魂飞魄散,亦胜于沦为诡异傀儡,戕害后人!请……动手!”
“好!”姜烛抬手一指,那缕神火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老兵的体内。
赤金色的火焰,在他的身躯内熊熊燃烧。
老兵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嘶吼,他的身躯和元神都在逐渐在火焰中熔化。
他体表汹涌的黑暗物质如同遇到了克星,疯狂挣扎、蒸发,但又从潜力之门深处不断涌出。
时间一点点流逝。只有火焰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那位老兵压抑闷哼传出。
不知过了多久,只剩几根白骨的老兵体内最后一丝黑暗被彻底熔炼。
他体内那被污染的潜力之门,在神火的焚烧之下化作了淡淡赤金光晕的、全新的“门”!
与此同时,那条连接门的通道,在失去了此端的锚点后,剧烈震荡了几下,变得模糊不清,最终……缓缓消散。
随着黑暗尽数消散,仅剩的几根骨头逐渐恢复。
一具肌肤流淌着古铜色光泽,生机勃勃的身躯出现在原地,浑身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仙光。
那些仙光威势惊天,大道符文密集如星,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神辉,层层叠叠守护在他周身,仿佛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法则屏障。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他体表仙光之中,隐约间浮现出一缕微不可察的光辉。
那是超越仙王层次的力量,足以令他万劫不灭,亘古长存。
老兵缓缓睁开眼,看向姜烛,又看向叶凡等人,目光最终落在自己新生的躯体上。
“黑暗真的被熔炼了?!”他声音中满是惊喜,“不仅如此,这是准仙帝之光!没想到我竟然能因祸得福,更进一步。”
虽说这一缕准仙帝之光尚且稀薄,远不及乱古纪元的屠夫等前辈那般雄浑磅礴。
但它却标志着超越仙王的界限,稳步迈向那至高无上的“帝”境。
“恭喜前辈,重获新生。”姜烛露出一丝微笑。救下这位老兵,意义重大。
不仅多了一位强大的战友,更验证了神火对这种最深层次黑暗侵蚀的破解可能。
虽然此法还不能普及,毕竟不是谁都能承受神火的煅烧。
就连经受荒天帝帝血洗礼的老兵也几乎真正的死去,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神火入体。
不过,这终究是一种破解的方法。
老兵深吸一口气,压下激荡的心绪,对着姜烛,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礼。
“再造之恩,厉锋没齿难忘!若有需要,任由驱驰。”
他又看向虚空,眼中流露出刻骨的仇恨与战意,“诡异……这笔账,我厉锋,迟早要亲手讨回来!”
……
岁月宛如一条悠悠长河,在历史的河道中缓缓流淌,时而泛起细微的涟漪,时而又陷入绵长的静谧。
时光荏苒,几经沧海桑田,世事变幻、万象更新,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无声中向前延展。
不知不觉间,仿佛白驹过隙,弹指一挥,两千年的悠长岁月已在历史的长河中悄然流逝。
在这段漫长的光阴里,九天十地所有人都炼化了不同浓度的黑暗源血。随着时间推移,众人对黑暗本源的掌控愈发纯熟。
没人会相信,竟有人能同时拥有黑暗与正常两种本源,且能自如切换。
“这么长时间了,天帝还在炼器,不知何时才能出去战斗!”小圣猿看着世界树自语。
新得到一种力量,若不是圣皇子和六耳猕猴都在,他就要按捺不住内心的战斗欲望,流出大界了。
现在他就盼着姜烛等人出关,他好出去大战一场。
“那么多的仙料也不知能炼出什么惊世宝贝!”黑皇也留着口水看着姜烛的炼器之地。
世界树顶端,火光冲霄,炽烈的焰流席卷四方。
黑暗仙金、大罗仙金、七彩仙金、五行仙金、虚空仙金、时光仙金……
各式各样的仙金在火中经受高温与神火的反复熔炼,每一种都蕴含着天地间极致的精华与法则之力。
同时,姜烛以自身对大道的深刻领悟,在每一块仙金之上刻下繁复而玄奥的大道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