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殿门前,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座殿宇,而是一个沉睡的混沌世界。
姜烛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那布满纹路的巨大殿门之上。
“嗡——”
没有用力推动,殿门便自行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向内打开。
一道缝隙露出,顿时,一股浩瀚、苍凉、古老,又蕴含着无穷生机与道韵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出,扑面而来。
混沌殿宇的最深处,在一座道台的中央,数个蒲团整齐摆放。
除此之外,这殿宇深处还设有石桌与书架。
石桌古朴厚重,表面并无过多修饰。书架亦是石质,色泽暗沉,不带半分光泽,透出一种历经万古的沧桑与沉静。
不论是石桌之上,还是书架之间,各自安放着一本骨书。
骨书散发出丝丝混沌气,气息古老到难以追溯其源,样式更是久远至极,仿佛自开天辟地之时便已存在,承载着不为人知的秘辛与大道真义。
“原始真解吗?”
姜烛伸手拿起那本骨书,入手只觉触感有些粗糙,纹理间透出原始的野性,一时难以分辨是出自何种凶兽之骨。
他低头凝视,只见那骨头色泽暗淡,没有半分光泽,却分量惊人。
仅巴掌大小的一块,便重达数千斤,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似蕴藏着无尽的厚重与力量。
姜烛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发现骨质坚硬至极,即便以他如今的体质都不能轻松破坏。
他凝神投入感知,捕捉到骨书表面浮现的密密麻麻的细小符号。
那些符文他并不陌生,柳神传授自身宝术时也将这篇经文一并传给了他。
《原始真解》的首篇可不一般,一些禁忌存在都曾看过这经文。
若非如此,金乌天帝也不会将这骨书留在混沌殿宇中了。
姜烛看向另一骨书,其上浮现出一片文字,清晰地映入眼帘。
开篇的第一句话便是:“我没有得到那个大造化。”
而落款处,赫然写着两个字——天帝!
在这句话的下方,还有数十个形状古怪的符号,排列神秘而玄奥,看似在记载某种逆天的大造化。
那些符号周围流动着蒙蒙混沌气,仿佛与天地未开时的本源相连,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原始真解》终极篇,也是准仙帝之法!”姜烛凝神研读。
他深入参悟之后,缓缓闭上双眸,任思绪沉浸其中,反复推演、思索了许久。
“可惜只是一篇残法,对于如今的我意义不大,最多只能作为参考。”姜烛轻声自语。
完整的《原始真解》最后一篇的确适合准仙帝境界修行,能够点拨此境修士体悟大道玄机。
但这残法就仅止于此,依旧停留在仙王的领域,并未真正迈入准仙帝之境。
“可惜完整的法在终极古帝,那里有四大准仙帝和尸骸仙帝,根本取不得啊!”姜烛望向界海,轻声叹息。
将骨书上的内容全部牢记在心中,姜烛看向其他地方,“金乌天帝就只留下了这两篇骨书吗?”
细细观看后,他双眼一亮,浑身散发着金乌气息后盘坐在蒲团之上。
霎时间,混沌殿宇内竟传出大道神音,如天籁般回荡在殿宇之中,似有至理在无形间流转。
一幅幅由最纯粹的大道规则构成的图卷在虚空中凝结而成,每一幅都大如星河,静静铺展,散发着让仙王都为之心悸的波动。
姜烛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吸引。
一座悬浮于混沌中的大殿内,七道身影围坐于中央道台。
为首者,正是金乌天帝,他身披金乌神羽,面容威严,双眸如两轮小太阳,周身流淌着造化万物的温暖道韵。
其侧,是一位身着粗布黑衣的仙王。
他面容沧桑如老农,却双眸锐利如刀,周身杀伐之气凝成实质,仿佛能斩裂虚空。
在姜烛看来,此人与乱古时代的帝光仙王屠夫有几分相似,应当就是他的祖父。
剩余的仙王,或气息阴柔如太阴,或威猛如山岳,或迅疾如闪电,皆是无上存在。
“这是仙域最早的一批诸王?!”姜烛心神震动。
这些仙王不仅开辟了仙域,还一起创下了仙域的修行之法,仙域后世之人皆按照他们所创造完善的术法进行修行。
姜烛一幅幅图卷看去,创法之后,金乌天帝和屠夫祖先等人并没有安于现状。
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金乌天帝和屠夫的祖先以及几位老仙王在仙域之中初建了天庭。
期间,他们一直探索破王成帝的秘密,金乌天帝和几位老仙王一同前往界海之中历练。
所谓破王成帝的秘密,实际上就是尸骸仙帝所著的原始真解,只不过这原始真解的最后一篇放在了终极古地的最深处。
普通仙王想要得到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因此破王成帝的秘密基本上和他们无缘。
不过他们虽然没有找到破王成帝的秘密,但是却意外找到了黑暗的源头。
为了验证猜想,几位仙王联手将接引古殿击落并带回仙域进行研究。
后来,在他们的研究之下,发现原来接引古殿乃是通往黑暗之地的传送装置,任何人都能够通过接引古殿前往或者是离开黑暗之地。
只不过,还未等到他们亲自验证自己的想法,黑暗便降临。他们击落接引古殿,擅自建立天庭之事,惹怒了界海的黑暗准仙帝。
黑暗准仙帝亲自出手,将仙域那几位老仙王一一抹除,并将他们的血脉断绝。
这几位仙王之中只有屠夫一脉的运气较好,成功躲过了一劫。
金乌天帝眼见自己一脉即将大祸将至,便将一部分族人以及自己的孙女封印在黄金古树上,并将他们送往下界。
如此一来,金乌天帝虽然遇难,但是金乌一族的血脉却保存了下去。
“可惜了,若是没有黑暗,说不定金乌天帝还真能迈入准仙帝之境,名副其实的称帝。”看完所有图卷,姜烛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