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面对这些魂河仙王，姜烛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剑光璀璨到刺目，一剑斩落。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带着凄艳而决绝的光华。
“啊……”
魂河仙王怒吼，满心不甘。
“哧！”
又一道凌厉的剑光划过，剖开了他的头颅，斩断了元神本源。
那怪物惊怒交加，却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识与生机被生生截断。
与此同时，法则池光华璀璨，一道道秩序神链自炉中延伸而出，如天罗地网般将元神牢牢锁住，不容它有半分挣脱的余地，将它镇压。
接下来的情形再无悬念。
剩余的三位魂河仙王拼尽全力，誓死一战，不愿束手待毙。然而，他们又如何抵挡得住此刻的姜烛？
“砰！”
被灰雾笼罩的仙王被姜烛一拳贯穿躯体，筋骨与血肉在这一击下崩裂，紧接着整个身体轰然爆开。
姜烛闪电般探手，一把抓住飞起的头颅，将其元神封印，收入法则炉中，与先前的仙王一样沦为阶下之囚。
紧接着，他撕裂了另一位魂河仙王由无数只手组成的身躯，骨骼断裂之声如雷霆炸响，银血喷涌而出。
“黑暗永存！”
伴随着一声震彻寰宇的怒吼，最后一位仙王背后腾起滚滚黑雾，整个人被浓郁的乌光包裹，澎湃的力量凝聚成一尊巍峨法相。
那法相与它本人一般无二，矗立在苍茫界海之中，身躯巨大无边，仿佛与天地同高。
它的肉身流淌着浓稠的乌光，与那尊法相彼此交融，法相与真身合而为一，爆发出灭世般的恐怖气息。
“吼！”
巨大的兽吼声响彻天地，那声音不仅在当世轰鸣，更在岁月长河之上回荡，诸多时空都能听见这令人心胆俱裂的恐怖声响。
许多仙王之下的存在甚至会误以为这是上苍震怒的咆哮。
伴随着这声咆哮，狰狞可怖的巨爪铺天盖地压下，遮天蔽日。
它施展出了毕生最强的一击！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徒劳无功，下一刻，它的法相被姜烛击穿，随即轰然炸开。
而它的真身也被姜烛一击轰得四分五裂，最终爆碎成无数光点与血雾，元神也被镇杀。
“你是谁？”柳神发出一道神念波动，霎时间，漫天金色秩序神链交织纵横，如一张笼罩天地的恢弘罗网。
无数柳枝随之起舞，姿态万千，却无一不蕴藏着磅礴骇人的气息。
“姜烛，九天十地之人。”姜烛沉声回应。
虽说不久之后，这段树杈就会失去这段记忆，只会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姜烛仍然告知了自己的来历。
“刚刚战斗之时，我观你不止有十凶血脉，还有仙域仙灵血脉，你应当不是他们的血脉后裔，是一种基于血脉的修行之法吗？”柳神问道。
“算是吧，只不过目前仅有我一人能如此修行。”姜烛点头，手指出现一滴血液。
那滴悬浮于姜烛指尖的血液，仅有拇指大小，却仿佛蕴藏着一片无垠的宇宙。
十三种截然不同的瑰丽色彩在其间流转，并且非简单混杂，而是圆满如一，透出一种无瑕无漏、混元一体的至高道韵。
浓郁的混沌气自发地从血液中弥漫而出，丝丝缕缕，厚重无比。
周围的光线被扭曲，空间也随之泛起涟漪，仿佛这滴血本身就重若亿万星辰，有镇压诸天、演化混沌的伟力。
最为神异的是血液内部的景象。
透过那朦胧的混沌气与斑斓的十三色光华，可以隐约“看”到，血液深处，竟有微小的虚影在沉浮、游弋、咆哮、飞舞！
有真龙昂首，鳞爪飞扬，龙吟声似能透过血滴传出，撼动神魂；
有真凰展翅，翎羽绚烂，涅槃之火熊熊燃烧；
有鲲鹏击水，扶摇九天，阴阳二气流转不息；
有雷帝执掌雷霆，天角蚁力破苍穹，麒麟脚踏祥瑞，蛄操控时空，九幽獓凶威滔天，打神石无物不破……
十凶之影，皆在其内，栩栩如生，仿佛血脉源头的印记。
“这是……”柳神的意念波动，无数金色柳枝无风自动，散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辉。
在祂感知下，这滴血不像是后天修成的，反倒像是生命本源进化到了终极形态。
它静静悬浮，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至高、至贵、至强的气息，让柳神都感到一阵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
“万道归源，诸血合一？”
身为祖祭灵，柳神的见识广博，瞬间看出了许多端倪，但越是深看，越是感到深邃莫测。
这滴血中蕴含的“道”，超出了现有的所有血脉修行之法。
那是一种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却又浑然天成、自成一体的霸道与和谐。
“我称之为‘万灵归元血’。”姜烛指尖微动，那滴十三色血液缓缓旋转，内部虚影随之变幻，散发出令虚空都为之轻颤的波动。
“熔炼真灵血脉，追溯本源，逆返混沌。每一滴血，皆可视为一具潜力无穷的混沌道胎，亦是我的根基所在。”
“你走的路……很惊人！”柳神的声音凝重，碧绿枝叶带着金边，枝桠滔天，神圣而宏大。
“可惜，此法目前尚不能普及。”姜烛摇头叹息。
修炼真灵变最重要的还是炼妖壶中的神火。
没有神火将普通血脉淬炼成十凶级别的血脉，这种修炼之法也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吞天魔功，这也是姜烛未曾将真灵变传出去的原因。
成为仙王的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在潜心研究，想要创造出一种淬炼血液之法。
有了淬炼之法，即便没有炼妖壶中神火那般功效，也足以将真灵之法普及下去了。
而且，真灵变若是配合上擅长挖掘自身潜力的以身为种之法，将是一条通天坦途。
“这是我的一截枝桠和宝术，你可以将其炼化，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柳神说道。
话音落下，一根枝条自它枝干上飞出，轻盈而精准地落在姜烛手中。
姜烛身躯微震，刹那间，心中浮现出一株金色柳树的虚影，其上无数符文交织闪烁，璀璨光芒如潮汹涌，直贯识海。
他缓缓闭上双眼，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