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百万年前,天庭悄然远去,前方再无讯息,仿佛消失在无尽时空之中,只留下一段辉煌传奇。
天庭离去后最初的一些年里,仍有仙王与真仙复苏,但较之先前已大大减少。
直至后来,再也没有人归来。
百万年岁月悠悠而过,界海与诸天万界早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当初那段仙王、真仙接连复苏的辉煌岁月,渐渐成了史书与传说中被反复吟诵的篇章。
而随着时光流逝,关于荒天帝与天庭的处境,也愈发扑朔迷离,众说纷纭。
“有人说,天庭在征战上苍的路上遭遇了不测,全军覆没,连那位无敌的天帝也可能已经陨落在了某片未知而恐怖的战场。”
“也有人猜测,天帝想要复苏的故人早已全部归来,故此终止了那逆乱万古岁月的行动。天庭或许正在上苍建立新的秩序,只是与我们断了联系。”
“众说纷纭,真伪难辨。”
“直至几十万年前,原本消失了千百万年之久的黑暗之力再度现世!”
“虽然规模远不及仙古末年那般恐怖,但那种熟悉而令人憎恶的气息……绝对做不了假!”
“黑暗生物重现,一些残破的古界被侵蚀、吞噬。尽管规模不大,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也正是从那时起,许多人更加愿意相信那个最坏的猜测——天帝和天庭败了!所以黑暗才会卷土重来!”
“因此,”石族老人叹息一声,“当你出现,并且展现出荒天帝一脉相承的法、甚至能净化黑暗物质时,他们才会如此疯狂,如此不惜代价地想要擒下你,逼问出传承之秘。”
“帝之传承,成了他们通往更高境界、甚至是在未来可能到来的黑暗大劫中保全自身的希望。”
姜烛静静地听着,心中恍然,原来背后还有这样一层因果。
天庭百万年无音讯,黑暗再临……这确实足以让许多人心生异念。
他抬头,望向大殿之外,目光穿透虚空,看到了那两尊荒天帝亲手立下的雕像,“虽然没有失败,但情况恐怕也不甚乐观。”
……
“这种感觉……”坐在两座不朽之王雕像下的姜烛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震撼不已。
和陵光仙王三人交谈良久后,了解了如今界海的许多情况后,姜烛来到雕像前,想试试看能否感应到荒天帝留下的道则和符文。
谁知他神念刚触及雕像,那无穷无尽的规则与大道,竟如传功灌顶般,疯狂涌入他的心间,迅速充盈自身。
“嗡!!”
这一瞬间,他心底仿佛点燃了一盏不灭明灯。神道法、仙古法、乱古法、以身为种法……种种体系在脑海中激烈交汇。
许多原本难以参透的玄奥,竟在这场跨体系的碰撞中被敏锐地捕捉到。
姜烛对仙古法、遮天法以及其他体系的认知,都有了焕然一新的理解。
“原来如此,这就是乱古法的来历吗?”他心中明悟。
乱古法乃是从仙古法、神道法中脱胎而出。
神道法就是祭灵的修炼法门,高度依赖信仰与祭祀之道。修炼至极致,可演化出神国。
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修炼之道,自古流传不绝。
后世的立教派、建神庙等法门,可以说皆和神道法脱不开关系。
对仙王之下的存在而言,立教或供奉塑像,所获仅是普通信仰之力。
但对仙王来说,信仰之力意义截然不同——愿力可令仙王元神不朽,万劫不灭。
“愿力加持元神,只是神道法体系最基础的运用,更高阶段是以愿力构建神国,广纳万灵,形成良性循环。”
若仅靠外界信仰,一旦信仰崩塌,愿力极可能反噬自身——正如九天十地的阿弥陀佛大帝,冲击成仙路失败,就遭到愿力反噬。
但若构建神国,以神国容纳万灵,再以万灵愿力加持自身,便等于形成稳固的内循环,随时间推移可日益强大,趋近永恒不朽。
“不过,神道法终究缺陷太大,即便建成神国,信仰根基仍在外界。怪不得柳神曾多次遭劫……”姜烛暗自吐槽。
之后的时间里,他一边参悟,一边炼化几位仙王的元神。
转眼间,两年半过去了,姜烛对修炼的本质有了更透彻的感悟。
“是时候渡仙王劫了!”
这一日,姜烛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域外一颗干枯荒芜、无人踏足的星球上。
他满头黑发根根倒竖,狂乱飞舞,如怒涛翻涌。
霎时间,他体内五大秘境同时绽放璀璨光芒,无穷的神秘符号在血肉深处亮起,一道又一道门户在身体之中缓缓开启。
他以身为种,引动五大秘境齐辉,开启自身蕴藏的无上宝藏,释放人体最深处的潜能。
这一刻,姜烛要实现那终极一跃,要化身为仙王!
他体内如雷海翻腾,震天之音滚滚不息,一道又一道秘门在血肉中洞开。
五大秘境光芒交织,腹部的轮海更是阴阳变幻,整具躯体炽烈如仙火焚天,光辉灼灼,映照寰宇。
“啊……”
姜烛的长啸声如洪钟大吕,震荡这片宇宙的星空,令星辰摇曳、虚空生波。
然而,这股啸声却压不住其道宫中响起的经文诵唱。
旁人虽听不懂其中真意,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宏大浩瀚的气机,如天宪降临,威严无边。
他正在突破,五大秘境皆发生惊世巨变。
可他的躯体也在承受恐怖的反噬,体表龟裂,道道血痕如蛛网密布。
纵然他拥有比十凶更为强大的肉身,还修炼过不灭经,体魄依旧难逃重创。
鲜血淌落,炽热的血气染红周身,每一道裂痕都是冲击仙王境时所承受的极致压力的真实写照。
宇宙深处,无尽仙光如潮澎湃,星海在剧烈颤抖,整片世界的所有生灵皆被惊动,纷纷抬头望天。
“天啊,这是怎样的一股波动!我竟承受不住,双腿发软,几欲瘫倒在地!”
一位实力已然极强的不朽者大惊,他尚且如此失态,更遑论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