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后方传来阵阵犬吠声,且每一声都夹杂着三字经,变着花样大骂不休。
一只体型如公牛般壮硕的大狗,通体漆黑的毛发油光水滑,宛如上好的绸缎。它方头大耳,铜铃般的眼睛炯炯有神,品相出众。
这狗龇牙咧嘴,急得双眼赤红,口水都快流成星河了,那团帝源对它而言简直比命还重要。
它四蹄蹬碎虚空,化作一道黑色旋风猛扑,活脱脱是恶狗扑食的架势,不管不顾地就冲向了那片正在激烈绞杀的星空战场。
“妈的,都给本皇让开!挡我帝源者,死!”
它嗷嗷叫着,根本无视那密集如雨的道法神光和纵横交错的法宝洪流。仿佛在戏耍着后方紧追不舍的黑皇。
“那是……什么?”
“那是帝源!”
“什么?!”
战场众人震惊不已,这究竟是何等惊人的机缘?!
古之大帝的遗体万古难见,更遑论其坐化后留下的遗物。自古以来,几乎无人能够得到。
大帝尸体化道后成为劫尘,若能有东西留存下来,必然是逆天之物。
帝之本源,本不应存于世间,却在这里出现了,着实令人震撼到难以置信。
“快将那团帝源截下,献给帝主一定是大功一件!”神庭一方的神将大吼,催动准帝器,想要拦下帝源。
“轰!”
炽盛的剑光擦着黑皇的尾巴斩过,将远处一颗死寂的星辰瞬间劈成两半。
黑皇吓得狗毛倒竖,但速度丝毫不减,反而更快的扑向帝源。
“汪,人宠还敢对我动手!汪,他娘的!”黑皇被口中不断吐出三字经,咒骂不休,愤懑难平。
同时,它身上涌现出道则,威势凶猛,杀气纵横古今!
这正是无始杀阵。问题不仅仅出在一角,比从前多了一两角,显然堪称神迹!
相传,除了古之大帝外,无人能领悟其中真谛,更别说布下此阵。即便布出一角已是极限,鲜有人能跨越那道难关。
黑皇常年钻研此道,不惜时常让身边的人失踪,最终连自己也下落不明。而今它竟真的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无始杀阵虽有二角,却不能简单理解为只发挥两成威力。
每多出一角,威力都是成倍乃至数倍增长,因此二角的威力实难估量。
“哪来的野狗!滚开!”一位神将挥动血刀劈向黑皇。
“滚你大爷!你才是野狗!你全家都是野狗!”黑皇反口就骂。
它一爪子拍出,乌光闪烁,引动无始杀阵,将那神将连人带刀一同湮灭,引起一片惊呼。
“大帝杀阵!这条狗是什么来路?”为首的神将对黑皇极为忌惮。
“汪!汪!汪!他娘的,帝源要是就此消失,本皇要弄死你们!”黑皇气的直捶地,恨到不行。
它布下无始杀阵防身,就不能追击帝源。
姜烛有点发呆,当初它把自己弄丢了,消失在宇宙深处。原本以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逢,没想到在此地重遇。
不过,他没有呆在原地,而是向着帝源追去。
“小子!快!帮本皇拿下它!”远处的黑皇见状,眼睛一亮,扯着嗓子朝着姜烛激动地大吼起来。
同时,它催动无始杀阵阻拦神庭众人。
霎时间,雷声轰鸣,血雨倾盆。无始杀阵复苏,镇压四方,惊雷连绵不绝。
当然,这只是残阵,威力不及全盛时期那般惊人,但仍足以震撼世间,撼天动地,连诸多小星辰都被劈落。
天地间响起鬼哭狼嚎之声,血雨腥风弥漫,令人脊背生寒,空间都被绞碎。
为首的神将仰天长啸,霞光四射,手中神庭之主赐下的准帝剑挥洒出道道剑光,镇杀神佛,令人胆寒。
“嗡!”
两角帝阵和准帝器碰撞,虚空绽放炽烈光芒,洞穿宇宙,射出一道道可怕的帝芒。
黑皇怒吼着催动大帝杀阵,奋力阻拦神将。
准帝器即便全面复苏,面对两角无始杀阵处于下风,天生畏惧,被压迫得微微颤抖。
“轰隆!”
神将被短暂逼退,他身经百战,经验老辣至极。眼见硬闯无始杀阵代价巨大,他毫不犹豫地舍弃了正面突破的念头。
他座下的血麟虎发出一声低吼,四蹄踏碎虚空,载着神将化作一道血色流光。
以惊人的速度绕开那片被恐怖杀阵笼罩的死亡区域,从侧翼迂回,目标直指那飞遁的帝源以及后方追逐的姜烛!
“孽畜!凭你也想阻我神庭取宝?!”神将声震星空,手中那柄散发着准帝威压的剑器再次扬起。
准帝器吞吐着毁灭性的神芒,仿佛下一瞬就要将姜烛连同那片星空一起撕裂。
“姜小子小心!他追你去了!”黑皇在杀阵中大吼,神庭强者在侧,它一时无法解除杀阵脱身。
“就算你发出提醒又能如何?帝源是我神庭的了!”一位神将在无始杀阵旁冷笑着。
姜烛不慌不忙的将这团帝源收入炼妖壶中,一股恐怖至极的波动骤然爆发。他身上绽放出璀璨仙光,一柄杀剑出现,光芒夺目。
暗红的杀剑散发着缕缕帝威,令人如堕地狱,震撼世间!
“什么?那是……”神庭众人惊惧颤抖。
“锵!”
杀剑迸发出刺目光束,贯穿宇宙,化作一道仙芒直冲而上。将那柄准帝剑拦腰斩断,使之崩碎。
神庭众人无不骇然,这是何等兵器?帝主亲手炼制的准帝剑何等恐怖,竟然被一击斩断?!
“啊……”
手持准帝器的神将发出惨叫,在剑光靠近时被斩为肉泥。这等威力,何其惊人!?
“这是一件大帝器?!”
神庭众人惊恐万状,纷纷后退。但为时已晚。杀剑横扫星空,大开杀戒,留下无数血与骨。
黑皇也解除杀阵,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扑了过来,龇牙咧嘴,死死盯着姜烛和他手中的杀剑,馋得直咽口水。
“本皇可想死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