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李厂长出事,他回来处理家产。但家产都被查封了,他怀恨在心。”
明白了。
刘志强、大力机械厂、税务局张科长、李伟。
这是一伙的。
目的很明确:搞垮华北工程机械集团。
“厂长,怎么办?”叶程问。
许烨想了想。
“他们想玩阴的,咱们就陪他们玩。但要玩大的。”
“怎么玩?”
“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许烨铺开纸,开始写计划。
第一步,放出假消息:华北工程机械集团资金链紧张,急需低价抛售一批原材料。
第二步,让刘志强他们上钩,来“捡便宜”。
第三步,现场抓赃,人赃并获。
计划很简单,但需要演技。
许烨让叶程去办。
叶程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供应商,放出风声。
果然,刘志强上钩了。
他联系叶程,说要买那批“低价原材料”。
叶程按计划,约他在仓库见面。
晚上十点,仓库。
刘志强带着两个人来了,一个是大力机械厂的销售科长,一个是李伟。
“货呢?”刘志强问。
叶程指着角落里的几十个麻袋。
“那儿。钢材,市场价一吨八百,我卖你们五百。”
刘志强走过去,打开麻袋,看了看。
确实是好钢材。
“为什么要卖这么便宜?”
“厂里资金紧张,许总让赶紧变现。”叶程装作焦急的样子,“你们要不要?不要我找别人了。”
“要,当然要。”刘志强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他让手下验货,自己和李伟到一边谈价格。
“这批货,转手就能赚三万。”李伟小声说。
“不止。”刘志强冷笑,“许烨也有今天。等他把家底卖光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他们不知道的是,仓库的暗处,许烨带着人,正在看着。
还有警察。
交易进行到一半,灯光突然大亮。
“不许动!警察!”
十几名警察冲进来,把刘志强等人围住。
刘志强傻了。
“你们……你们干什么?”
“涉嫌盗窃、销赃,请跟我们回去调查。”带队的警察亮出证件。
“我们没有!这是正常买卖!”
“正常买卖?”许烨走出来,“用假公章,开假合同,低价套购国有资产,这叫正常买卖?”
他拿出证据。
刘志强等人和供应商的谈话录音,伪造的合同,转账记录。
一应俱全。
刘志强脸色惨白。
“你……你阴我!”
“是你自己贪心。”许烨看着他,“刘志强,我给过你机会。但你非要走歪路,怪谁?”
刘志强被带走了。
李伟和大力机械厂的人,也一起带走。
案子很快查清。
刘志强等人涉嫌职务侵占、伪造公章、盗窃国有资产,数额巨大,够判十年以上。
消息传开,全厂震动。
那些原来永固厂的老员工,彻底服了。
许总不是好惹的。
想捣乱,就是这个下场。
但许烨知道,事情还没完。
大力机械厂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三天后,大力机械厂的厂长找上门来。
姓孙,五十多岁,满脸横肉。
“许总,好手段啊。”孙厂长阴阳怪气。
“孙厂长有事?”许烨很平静。
“我的人被你送进去了,你说有没有事?”
“那是他咎由自取。”
“好一个咎由自取。”孙厂长盯着许烨,“许总,商场有商场的规矩。你这么做,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偷窃的规矩?诬陷的规矩?”许烨反问。
孙厂长被噎住了。
许久,他冷笑。
“许烨,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这才刚开始。华北工程机械集团,我吃定了。”
“那就试试。”许烨站起来,“孙厂长,请回吧。我还有事。”
孙厂长狠狠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叶程走进来。
“厂长,大力机械厂在行业内关系很深。孙厂长的大哥,是轻工局副局长。咱们得罪不起。”
“得罪不起也得得罪。”许烨说,“他想吞并我们,难道我们拱手相让?”
“那怎么办?”
“两条路。”许烨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加快发展,壮大自己。第二,寻找盟友,对抗大力机械厂。”
“盟友?谁?”
许烨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地方。
“上海。”
“上海?”
“对。”许烨说,“上海有几家工程机械厂,技术比咱们强,但市场没咱们广。如果能合作,优势互补。”
“他们会同意吗?”
“试试看。”
许烨让叶程准备资料,他亲自去上海。
三天后,上海。
和平饭店的会议室里,坐着三家上海企业的代表。
“许总,你的来意我们明白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但合作,总要有个理由。你们华北集团,凭什么和我们合作?”
许烨拿出资料。
“凭三样。第一,市场。我们在华北、东北、西北,有完善的销售网络。第二,产能。三个厂整合后,月产能达到五百台。第三,政策。我们有部里的支持,是重点扶持企业。”
三家代表交换眼神。
“条件呢?”
“技术共享,市场共建,利润分成。”许烨说,“你们出技术,我们出产能和渠道。新产品共同研发,专利共享。”
“听起来不错。”另一个代表说,“但我们要怎么相信你?”
许烨笑了笑。
“诸位可以先去我们厂看看。看看我们的设备,看看我们的工人,看看我们的管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好。”第一个代表拍板,“下周,我们去考察。”
“欢迎。”
初步意向达成。
许烨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但有了第一步,就有第二步。
回京城的火车上,他望着窗外的田野。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
他的事业,也该迎来新的春天。
但他没想到的是,孙厂长的报复,来得这么快。
刚下火车,叶程就迎上来,脸色难看。
“厂长,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
“咱们发往东北的一批货,在沈阳被扣了。说是质量不合格,全部查封。”
许烨心头一沉。
“谁扣的?”
“LN省机械工业厅。带队的,是孙厂长的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