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希望尽快签约,最好下周内完成交接。厂子账上快没钱发下个月工资了。”林航说道。
“下周……”许烨想了想,接着道:“没问题。我这边预支款项的手续已经在走流程了,最迟后天能有初步答复。”
“这样,明天我们一起去厂里实地看看,摸摸底。”
“另外,打听一下厂里原来的管理层和技术骨干的情况,尤其是厂长、总工、采购科长这几个关键位置的人。”
“得令!”林航干劲十足。参与这样的大事,让他热血沸腾。
两人分开后,许烨看了看天色,赶紧往家赶。
晚上还有重要的家宴,庆祝他和朱琳领证,可不能迟到。
回到家时,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朱琳的父母、哥哥嫂嫂、姐姐姐夫都到了,带着孩子们,大包小包提了不少东西。
“小烨回来了!”朱琳父亲朱实涛嗓门洪亮,看到许烨就笑着招手。
“爸,妈,哥,姐,你们都来了。”许烨连忙上前打招呼。
“好小子,动作够快!”朱琳的哥哥朱峰擂了许烨肩膀一拳,笑道,“以后可要好好待我妹妹。”
“那肯定的。”许烨笑着应承。
朱琳从厨房探出头,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看到许烨,眼睛弯成了月牙。
晚饭很丰盛,鸡鸭鱼肉摆了一大桌,虽然比不上正式酒席,但在普通家庭已是极高规格。
许烨开了两瓶好酒,给长辈们斟上。
席间,自然少不了祝福和叮嘱。
当许烨和朱琳把两本鲜红的结婚证拿出来给大家传看时,气氛达到了高潮。
“好好好!合法夫妻了!”朱实涛红光满面,连喝了好几杯。
朱琳的母亲拉着女儿的手,眼睛有些湿润,絮絮叨叨说着要注意身体,拍戏别太拼命。
许烨也趁机宣布了朱琳即将去西北拍戏的消息,以及自己为她安排了保镖的事。
朱家人听了,虽然对女儿要离家数月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对许烨周全安排的感激和放心。
家宴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散。
送走朱家人,收拾完碗筷,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许烨和朱琳回到这栋四合院里属于他们的房间。
虽然朱琳很快要离家,但今晚,这里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没有华丽的仪式,没有喧闹的洞房,只有窗外皎洁的月光和彼此依偎的温暖。
“许太太,”许烨在朱琳额头上印下一吻。
“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朱琳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闷声道:“我会尽快拍完戏回来。”
“家里辛苦你了,我家那边你也需要经常去走动走动。”
“放心吧,家里有我。”许烨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你只管去追求你喜欢的事业,家里和后方,交给我。”
两人又低声说了许久的话,直到月色西斜。
第二天一早,许烨和朱琳早早起床。
林静果然准时来了,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身材匀称,步伐沉稳,眼神锐利而平静,话确实不多,但举止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
朱琳和她简单交流后,便觉得安心。
鹰姑也在院子里扑棱着翅膀,适应着新女主人身上的气息。
许烨则和林航汇合,前往位于城郊的二机三分厂实地考察。
厂区比想象中还要破败一些,围墙斑驳,不少窗户玻璃碎了也没换。
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车间外晒太阳,脸上多是迷茫和焦虑。
设备老旧,车间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库存区堆着一些灰头土脸的农机和摩托车,款式笨重,漆面剥落。
厂长是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姓吴,眼神里透着疲惫和无奈。
总工程师倒是年轻些,四十出头,姓陈,带着许烨和林航看设备时,还能说出些门道,但也承认产品缺乏竞争力。
许烨一边看,一边问,心里却渐渐有了底。
设备虽然旧,但保养尚可,核心的加工能力还在。
工人精神状态不好,但听说可能有新东家接手,几个老师傅眼里又燃起了希望。
最关键的是,这块地皮的位置和面积,潜力巨大。
下午,回到临时借用的办公室,许烨对林航道:“这个盘,必须拿下。”
“地皮和厂房的价值,远不止三十万。工人是宝贵的财富,只要引导得当,能发挥大作用。设备可以逐步更新,技术可以改进。”
“吴厂长人老实,但缺乏魄力,可以留作顾问,安抚老员工。”
“陈总工有技术底子,能用。关键是供销科,必须换上一个有闯劲、懂市场的人。”
林航飞快地记录着:“人选呢?”
许烨想了想:“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头脑活络,敢想敢干,又对机械有点了解的?最好是吃过商品销售苦头,知道市场冷暖的。”
林航琢磨了一下:“还真有一个!我表哥,以前在供销社干过,后来因为私自尝试把积压的农具降价捆绑销售,挨了处分,现在在街道小厂打杂。”
“人特别机灵,就是胆子太大,有时不听指挥。”
“胆子大,听指挥就行。”许烨眼睛一亮,“明天约来见见。预支款那边,我下午再去催问。”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一个陌生的工作人员探头进来:“请问许烨同志在吗?”
“我是第一家家电厂的职工小张,可算找着您了,刘主任请您过去一趟,关于预支款项的申请,领导有指示了。”
许烨和林航对视一眼,心跳快了一拍。
关键时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