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烨心头一震。
国安？
怎么会牵扯到国安？
“请进。”
两人进屋，坐下。
年长的那位开口：“许烨同志，你别紧张。我们来找你，是因为一个涉及国家安全的技术问题。”
“什么技术？”
“你们厂是不是在研究液压伺服系统？”
许烨一愣。
“是，但那只是民用技术……”
“民用技术，也可能被用于军事。”对方严肃地说，“我们得到情报，国外有人想窃取这项技术。”
许烨明白了。
“你们怀疑我泄密？”
“不，我们怀疑有人想从你这里偷技术。”对方说，“大力机械厂的孙家，和境外势力有联系。”
许烨惊呆了。
孙家通敌？
“有证据吗？”
“有，但不能给你看。”对方说，“我们来找你，是想请你配合，钓出背后的人。”
“怎么配合？”
“继续你的研究，但要放点假消息。”对方压低声音，“我们会派人暗中保护，同时收集证据。”
许烨想了想。
“可以。但我现在被停职，没法主持研究。”
“这个我们来解决。”对方说，“纪委那边，我们会打招呼，尽快结束调查。”
“谢谢。”
“不用谢，都是为了国家。”对方站起身，“许烨同志，这件事要绝对保密，包括你的家人。”
“我明白。”
送走国安的人，许烨心潮澎湃。
没想到，一场商业竞争，竟然牵扯到国家安全。
孙家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天，纪委通知许烨，调查结束，可以复职。
理由是：证据不足，举报不实。
许烨知道，是国安起了作用。
但他装作不知道，回厂上班。
叶程等人欢天喜地。
“厂长，您可算回来了！”
“这几天怎么样？”
“还好，生产没停，订单没丢。”叶程说，“但孙家那边，活动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许烨说，“从现在起，厂里加强安保，特别是研发中心，外人一律不准进。”
“是。”
复职后第一件事，许烨去工业部。
王副局长见到他，很高兴。
“小许，我就知道你是清白的。”
“谢谢王局长信任。”许烨说，“合资公司的事……”
“部里还在讨论。”王副局长叹气，“孙副局长坚持要国企主导，我这边压力很大。”
“如果我能证明，孙家有问题呢？”
王副局长一愣。
“什么问题？”
“涉及国家安全的问题。”许烨压低声音，“但这事，得保密。”
王副局长脸色严肃起来。
“你有把握？”
“有。”
“好。”王副局长拍板，“我去找李副部长汇报。你准备好证据。”
“明白。”
三天后，部里召开紧急会议。
李副部长亲自主持。
孙副局长、王副局长、许烨，还有几个司长都在。
“今天开会，就一件事。”李副部长开门见山，“关于华北-上海合资公司的审批问题。有两种意见，一是由华北集团主导，二是由大力机械厂主导。大家说说看法。”
孙副局长第一个发言。
“我认为，应该由大力机械厂主导。理由有三：第一，大力机械厂是国企，更可靠；第二，技术实力更强；第三，有利于国有资产保值增值。”
王副局长反驳。
“我认为应该由华北集团主导。理由也有三：第一，市场是华北集团打开的；第二，管理更灵活；第三，已经和上海企业达成初步意向，换主导方，对方可能不同意。”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李副部长看向许烨。
“许总，你怎么看？”
许烨站起来。
“李部长，各位领导，我想先问孙副局长一个问题。”
“你问。”孙副局长有些不耐烦。
“大力机械厂和境外企业，有没有技术合作？”
孙副局长脸色一变。
“你……你什么意思？”
“我收到消息，大力机械厂正在和一家德国公司谈判，想引进液压伺服技术。”许烨说，“但这家德国公司，背景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它和某些境外情报机构有关联。”许烨一字一句，“引进它的技术，可能泄露国家机密。”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孙副局长拍桌子。
“许烨，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了就知道了。”许烨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那家德国公司的背景资料，请各位领导过目。”
李副部长接过，仔细看。
越看，脸色越难看。
“孙副局长，这怎么回事？”
孙副局长额头冒汗。
“我……我不知道。这事是下面人谈的，我不清楚……”
“你是主管领导，不清楚？”李副部长怒了，“这么重要的技术引进，为什么不报部里审批？”
“我……我忘了……”
“忘了？”李副部长冷笑，“好，那就让纪委帮你想想。”
他看向秘书。
“通知纪委，介入调查。”
孙副局长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完了。
会议结束。
合资公司审批，顺利通过。
由华北集团主导。
走出工业部，王副局长拍拍许烨肩膀。
“小许，你这手漂亮。哪来的资料？”
“一个朋友给的。”许烨含糊带过。
他知道，是国安给的。
但这事，不能说。
回到厂里，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沈阳分厂改造完成，月底投产。
上海合作正式签约，合资公司挂牌。
液压伺服技术突破，性能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华北集团，迎来了高速发展期。
但许烨没放松警惕。
孙家虽然倒了，但还有别的对手。
商场如战场，一刻不能松懈。
这天晚上，他加班到深夜。
朱琳来送饭。
“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没事。”许烨吃着饭，忽然想起什么，“若安她们快放暑假了吧？”
“快了。怎么了？”
“让她们来厂里实习吧。”许烨说，“学点实际的东西。”
“她们学经济的，来机械厂能干什么？”
“能干的多了。”许烨笑了，“管理、财务、营销，都需要人。咱们厂，以后就是她们的家业。”
朱琳眼圈红了。
“你呀，总是想得那么远。”
“不想远不行。”许烨握住她的手，“这个时代，变化太快。咱们得给孩子们铺好路。”
窗外，月光如水。
厂区里，机器声隐约传来。
那是希望的声音。
许烨知道，路还很长。
但只要方向对，就不怕远。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心里火热。
新的征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