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上学，顾芸开口问：“许烨，关于学校和专业，你有什么建议吗？”
许烨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这得看你们自己的兴趣和长处。如月心思细，手巧，学医、学纺织、或者经济管理都不错，当然也可以往理工科研方向走，主要看你们自己。”
“若安性子活，表达能力强，可以新闻或者外语，想学什么都可以。”
“你们这辈子都不需要为钱发愁，也不用为工作发愁，就学自己喜欢的就可以了。”
顾芸，许烨没有给出建议，因为他知道顾芸还是想要在医学这条道路上继续钻研。
姜若安和姜如月都点了点头，她们来之前也有自己的打算和未来发展的计划。
吃完饭，刘妈和小菊麻利地收拾了碗筷。
许烨带着她们在院子里转了转，熟悉了一下环境。
后院果然有个小小的厕所，虽然简陋但很整洁。
厨房旁边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淋浴间，地上铺了砖，有个简单的木架子可以挂衣服，还有许烨自己制作的热水器可以直接烧热水洗澡，还是挺方便的。
“条件简陋，先将就一下，那边很快就装修好能用了。”许烨说。
“这已经很好了。”姜若安真心实意地说。比起村里，这里简直是天堂。
天色彻底黑透，院子里亮起了电灯。
虽然只是普通的白炽灯泡，光线有些昏黄，但比起村里的煤油灯，已经亮堂太多。
洗漱完毕，各自回房。
姜若安和姜如月躺在柔软暖和的被窝里，一时都有些睡不着。
窗外是陌生的、属于城市的隐约声响，远处似乎有火车经过的汽笛声，更显得这方小院的宁静。
“姐，咱们真的到京城了？”姜如月在黑暗中小声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梦幻般的不确定。
“嗯，到了。”姜若安轻声回答，隔着帐子，能看见窗外屋檐下那盏灯透进来的朦胧光影。
“许烨他对我们真好。”姜如月翻了个身，面对着姐姐的方向，“什么都安排得好好的。”
“那肯定了，我们也是他重要的人。我们只要加倍对他好就行了，别的不用考虑。”姜若安一脸幸福的说道。
姜如月点了点头，心里被一种饱胀的、温暖的情绪填满，同时，也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悄然滋生。
她们不能辜负这份好，不能辜负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一定要好好读书，一定要追上他的脚步。
隔壁西厢房，顾芸也躺在陌生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灯影晃动的痕迹。
许烨已经离开这里回家了，其实她很想跟着去看看。
不过她也清楚，以后和许烨是什么关系。
像是之前的计划，估计是很难再执行了。
这里是京城，不是三溪村那种小地方。
那样的地方可以这么干，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不深究就糊弄过去了。
但是这里不一样，这是京城。
这里要是被举报，就可没有办法糊弄了。
从许烨的安排就能看的出来，许烨在这方面很谨慎。
现在，她们都还没有什么身份，只是村里开了介绍信来京城的工厂上班。
许烨也会给她们安排一个厂里的工作，当然都是不需要真上班的。
此刻，许烨正骑着自行车，穿行在京城冬夜的街道上。寒风凛冽，刮在脸上生疼。他蹬得很快，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租下的四合院只是权宜之计。
他名下的那两套相邻的四合院正在加紧装修，用的是最好的材料，也尽可能地考虑了舒适和便利，比如规划了独立的卫生间和更完善的取暖设施。
但就像他跟姜若安她们说的，需要时间散味、晾干，确保安全。估计最快也得年后才能入住。
更重要的是，在“个人作风”问题依然敏感的年代，他不能和姜若安姐妹、甚至加上顾芸，毫无顾忌地同住一个屋檐下。
尤其是她们的身份——来自农村，与他有复杂的情感纠葛，又正值高考录取的关键时期。
任何一点流言蜚语，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他必须把一切可能的风险降到最低。
所以，他给自己安排了另一处住处——离机械厂不远的一处独门小院，也是租的，更隐蔽，也方便他处理厂里的事情和进行一些不便示人的“操作”，比如从随身工坊里拿出东西。
明天，他得先去厂里看看。
展会订单的生产进度、叶程那边的销售跟进、王建国小组是否又有新的推广成果，还有省建筑总公司陈处长那边有没有后续消息……千头万绪。
然后，他要带姜若安她们去认认路，买些东西，顺便把“工作”的事情落实——给她们在厂里挂个闲职，手续要办得漂亮。
还有朱琳。
算算日子，她的电影拍摄应该接近尾声了。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京。
想到朱琳，许烨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个明艳洒脱、对自己有着毫不掩饰好感的姑娘，见到姜若安和姜如月，会是什么反应？
尤其是姜如月，她说过，姜如月的眉眼有几分像朱琳年轻的时候……
许烨甩甩头，暂时把这个问题压下。
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想太多无益。
自行车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停下。
许烨掏出钥匙开门，推车进去。
停好车，进屋。
父母都已经睡着了，许烨并没有打算让他们起来。
回到房间之后，许烨就第一时间进入了自己的随身工坊里面。
这里没有任何寒冷的感觉，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灯光下，他摊开一张京城地图，在上面圈圈点点。
以后如何发展，还得从地图上规划规划。
毕竟，都有可能拆迁，都有可能得到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