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餐的时候,五姐提醒道:“离离,等下你跟着我们,男女做的事不一样,女人负责守灵,到时候跟着孝子跪着就行,男人们需要接客招客待客,他们会很忙,恐怕没有时间照顾你。”
“本来很多事是主家做的,但五爷只有小成一个儿子,肯定是忙不过来的,所以需要他们这些堂兄弟帮忙,大弟既然回来了,也要跟着上去,不做事也要凑个人头露露面。”
作为堂兄弟,其实很多亲戚是一样的,小成认识的,徐东也认识,谁招呼都一样。
而且徐东出面,会更显隆重。
一般接客的都是族里最有威望的人,现在有了徐东,舍他其谁?
哪怕徐东不愿意,也被这些堂兄弟推出来了。
不过不是他一个人,他只是当领头的,身后跟着好几个人各司其职。
有带乐队的,有带鞭炮烟火组的,迎客当然要乐队,还有放鞭炮与烟花,当然也要看客人的身份,这不是富贵与贫穷的区别,而是血脉关系的远近。
比如小成的外婆家,今天最为显贵,哪怕外婆外公早就去世,来了一个唯一的舅舅与几个表兄妹,也需要盛情接待。
还有高外祖家,那是奶奶的娘家,与徐东家也是一样的亲戚,毕竟徐东与小成共一个奶奶。
从上午九点开始,陆续的有客人来到,每每望风的人前来报告,徐东就带着众人行动,来到村口迎接,重要的客人还需要孝子全体出动,跪迎入祠。
这就是常人说的,死后的风光。
老人也时常念叨一句:死前受罪,死后风光,就是这个道理。
葬礼是在祠堂里举行,首先是早祭,然后是堂祭,只有最重要的客人才有资格做堂祭,比如外祖家,比如辈分比较高的,剩下的后辈,比如堂姐妹,表兄弟之类的过来祭拜,做的都是路祭。
这个按资排辈,绝不能错的,你要是弄错了顺序,被人找碴就会很麻烦。
正午十二点之前,所有的客人都已经到齐了,徐东才有机会停下来休息,然后十二点半正式开席,一个小时的时间,一点半开始做路祭,因为徐家的堂姐妹与表兄弟太多,只能合在一起做。
因为入葬时间都是有严格的规定,按照生辰八字提前看过风水的,不容许耽搁。
把老人送上山,徐东他们的事算是完成了,但本家还有很多事,比如晚上还要做籍,据说是给死去的人做阴籍,这些徐东也不是太懂。
至于还有什么头七,三七之类的各种仪式,徐东是没有时间参加了。
第二天,告别了众人,徐东带着家人回到了县城的住处。
他准备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就回深城,请了七天假,一大堆事压着呢?
老爸老妈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只能休息,吃饭都是四姐五姐做的,余书记接到消息之后,也立马过来了。
与徐东想的没有错,县里果然有这个计划,而且随着县里经济的发展,他们已经准备启动这个计划。
县城现在已经太过拥挤,逢年过节的时候,到处堵车,分流已经势在必行。
余书记与徐东有过合作,收益颇丰,在他这个地位的人来说,钱财看得很淡,也不容沾染,他需要的业绩,是GDP,这样他才能晋升。
作为一个有抱负的人来说,他当然也知道如何选择,徐东绝对是他心中最理想的最佳人选,没有之一。
不仅仅因为徐东拥有强大的经济基础,更因为他的名气,能帮他得到额外的东西。
“据我们初步的估算,建设教育城大约需要十个亿的资金,通过政府的关系,可以在银行为你们争取三个亿的贷款,剩下的就只有你们自己筹集了,我们联系了几家房产公司,但合作条件都太过苛刻了,他们都是按照房地产的运作模式,先要拿到地,然后办贷款,最后才开始建设,基本不需要自己出资,还需要我们做出担保。”
徐东一点也不奇怪,这才是房地产火爆的原因,虽然国家规定资金的使用方式,但监督漏洞太多了,不然那么多的烂尾楼从哪里来的。
百姓的钱给了,但楼建不起来,谁的责任?
“教育城的规划已经确定了,图纸出了没有?”
“徐先生请看。”
徐东拿起图纸,果然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半晌之后,徐东说道:“余书记,咱们也打交道这么多年了,我有话直说,十个亿并不是太大的数目,我可以全数出资,不需要贷款,而且我可以承诺先建教育城,保质保量的完成,但你也必须承诺,保证后续的房产开发顺利进行,不能有人为的设置障碍。”
余书记大喜,心里变得滋润起来,这可是十个亿,全数出资,一般人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的流动资金,果然不愧是千亿富豪,的确豪气。
明年县里的GDP,一定相当惊人。
“请徐先生放心,我可以用个人的名义向你承诺,只要教育城建成,通过验收,未来给你的置换地块房产开发,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