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女友悲切的声音,杨兴武上前握住赵晓雅的手,转身看向身后的张建军几人说道:
“张同志,麻烦你喊一下谢学长他们,就说找到了墓碑。
再把咱们准备的好东西都带过来,一百年了,咱们好好祭拜一番!”
“是该好好祭奠一番!要不是你跟我提起,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咱们的人。
他们这里呆了一百年,肯定很孤独……待会儿,我可要好好跟他们说说国家现在的变化!”
张建军闻言当即答应下来,吩咐两个副手一声,自己带着另外一个人继续负责安保。
他和杨兴武算是老相识,87年,杨兴武去港岛做空港股时,就是他负责安保工作。
任务圆满结束后,回到队伍。
直到前段时间,杨兴武拿下建筑地市场的消息,震动了整个东京,国内担忧他风头太盛,顾虑到他的安危,再次派自己过来负责安保。
这次来大阪,他还以为杨兴武是不想被人找到,没想到会来小鬼子的墓地,还找到了几个在百年前牺牲的先辈!
“张同志说的不错!我也正有此意,一百年过去,国家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我们再也不是被侵略者肆意欺凌而毫无还手之力。”
“是啊!一百年了,咱们国家终于站起来了。”
在两人交谈时,一阵喧嚣由远及近。
谢明国和赵怀东几人跑的飞快,看到杨兴武和赵晓雅,顾不得寒暄,迫不及待地问道:
“兴武,李同志他们说找到了?”
“听说还不止一座墓碑?”
“不错!我俩和张同志负责北边,在这儿,找到了六座墓碑,石碑遭遇风雪侵蚀,字迹虽然有些不全,好在能勉强认清。”
杨兴武说着指了指身旁的几个石碑。
谢明国和赵怀东几人闻言,赶忙凑了过来,认真辨认着碑文上的内容。
“故清国刘起得、清国刘汉中、清国李金福……”
“刘汉中、李金福、吕文凤、杨永宽、刘起得、西方诊!
虽然有的碑文少字,好在名字都能看清!”
“一共六位先辈,没想到会长眠在这里!”
“是啊!根据碑文内容推测,应该是北洋水师!
当年《马关条约》签署后,小曰本不是答应释放俘虏吗?
他们这是出尔反尔啊?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孙永梅沿着这些碑文看了一圈,看着石碑上的内容后,想到了甲午海战。
想到北洋水师的结局,惋惜不已。
“何止是不要脸?你们难道没发现每座墓碑上少的东西吗?”
听着几人的议论,赵晓雅忍不住提醒道。
“晓雅说的不错!我刚才还觉得奇怪,怎么每墓碑都有空白的区域,即便是风吹雨打、霜雪侵蚀之下,总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吧?”
“这么说来是有人故意铲掉的了?”
“不错!只有这个理由说的通,你们看这被铲掉的区域,按照碑文的字体估算,应该是是两个字,具体是哪两个字,我想你们也明白!”
赵晓雅认真分析着。
看到碑文的上刻字,特别是在看到“故清国”后被铲掉的空白区域,稍加对比就知道少了两个字。
之所以铲掉,显然是做贼心虚,根据碑文内容推测,显然不是什么好话,无非是“俘虏”或者“捕俘”二字。
想到这儿,赵晓雅想起了当初《马关条约》签署后,按照约定曰本应当释放全部俘虏,看着眼前的碑文,显然是小曰本违约在先。
一想到这么多将士因为小鬼子是想惨遭杀害,她就气愤不已。
“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必然带有极大的侮辱性。”
“就是!不过看这被铲掉的部分,有不短的年头了。”
“确实有年头,看上面的风雪侵蚀就能看出来……不过咱们可以试着找一找,待会儿咱们扫墓可要好好清理……”
听着几人的议论,杨兴武很是认同,确切地说,墓碑上的“捕俘”二字早在两国建交时,就被小曰本给偷偷地铲除掉了,为的就是怕被发现,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影响两国邦交。
杨兴武知道,这里的墓碑,要一直等到千禧年后,才会被来自国内的留学生发现。
通常来说,这种地方是国人的禁区,吾之英雄彼之仇寇,万一要是在这里看到熟悉的战犯,做出不理智行为,势必会给国家和自身带来不小的麻烦……
幸赖这一发现揭开了尘封百年的历史,烈士的英勇事迹得以重见天日。
如今,自己来到了曰本,他不想先辈的事迹再等那么久被人知晓。
离家不过一年,他都有些想念,何况这六位在异国他乡近百年,想必很是孤独。
这次除了祭拜之外,也是想接他们回家。
“我也是这么想的,今天是小鬼子的新年,应该没人会来这里。
咱们可以大干一番,要是真能找到被铲掉的碑文,一定要留存下来!”
“不错!要是找到,咱们可得保存好!”
“就是……”
在几人议论的时候,张建军看到一行人拿着东西朝自己走了过来,不由得提醒道:
“杨同学,你要的东西到了。”
“张同志麻烦了。”
谢明国和赵怀东看到几人手里拿的东西后,顿时眼前一亮,赶忙上前帮忙。
不多时,几人拿着家伙事回来了,谢明国和赵怀东拿着工兵铲挥舞起来。
林志远和刘跃华抬着一箱汾酒放到墓碑前,张胜男拿着扫帚准备打扫,赵晓雅和孙永梅分别拿着摄像机和相机记录下了墓碑清理前的样子。
看了眼众人手里的东西后,杨兴武拿起工兵铲铲雪,谢明国和赵怀东几人纷纷行动起来,张胜男拿起扫帚仔细清墓碑。
一行人忙碌许久,六座墓碑焕然一新。
看着眼前的杰作,众人很是满意。
谢明国和赵怀东小心地将花圈放在每座墓碑前。
孙永梅和张胜男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水果,放置于碑前。
林志远和刘跃华打开汾酒祭奠,边往地上倒酒边说:
“六位先辈,久等了,后辈子孙来看你们了。
这是家里的酒,快一百年没喝过了吧?来!尝尝味道有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