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军看着这么敞亮的老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离开龙潭公园,冯国良带着众人一路逛到了大栅栏。
下午五点,冯国良带着一行人来到一个卖现切现晃的元宵摊位前,坐下吃起了元宵。
魏东升吃着元宵,看着外面制作的工艺。
“我才知道,这元宵和汤圆不是一个东西啊?”
“确实,一个是往里加馅儿,一个是直接且馅儿放在兜子里滚。”
“这下长见识了。”
“无论那种方式,做出来的东西都一样,殊途同归嘛!”
“哈哈!这倒是。”
一行人吃着元宵随意地闲聊着。
吃过元宵,张卫军付了钱。
冯国良又带着众人来看打铁花,众人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还能看清花棚的大致样子。
“这打铁花要在一个宽阔的广场中间搭起一个丈余高的二层八角大棚,第一层4米高,第二层1.5米高,称为“花棚”,花棚顶上铺一层新鲜的柳树枝,树枝上绑满各种烟花、鞭炮、起火等。
花棚顶部正中竖起一个丈余高的杆子,称为“老杆”。老杆顶上也绑上长挂鞭炮、大型烟花,称为“设彩“。
这个花棚象征着一元生二仪、二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五行、五行生万物之意。
你们看那边!”
冯国良说着伸手指着一旁忙碌的几个人。
“他们正在烧铁汁,等会表演用。”
听着冯国良的介绍,众人越发期待起来。
等了一会儿,众人看到一个人戴着反扣着的葫芦瓢,赤裸着上身,一手拿着盛有铁汁的上棒,一手拿着未盛铁汁的下棒,火红的铁水,在夜色下显得格外亮眼,突然铁水快速移动起来,不一会儿就到了花棚底下,一棒铁花冲天而起,漆黑的夜空都被点亮。
围观的人们惊呼不已,喝彩声还没落下,另一棒接踵而至,棒棒相连,络绎不绝。
棒中的铁汁冲向花棚,遇到棚顶的柳枝后迸散开来,点燃了花棚上的鞭炮和烟花,铁花飞溅,流星如瀑,鞭炮齐鸣,声震天宇。
“好美啊!”
“是啊!不虚此行。”
“确实,值得咱们提前一天回来。”
“快让让,龙灯会来助兴了。”
“这是龙穿花,好好好,快让让。”
杨兴武循声望去,看到两只舞龙的队伍跑了过来,在铁花飞溅的花棚下四处穿梭,在打铁花的映衬下,连带着舞龙都更有韵味了。
20分钟后表演结束,众人有些意犹未尽。
“没想到打铁花这么好看?”
“就是名字不太好听,不过看到刚才的表演,辛弃疾的那句更吹落,星如雨,才是最恰当的形容。”
“晓雅这么一说,确实非常贴切。”
“是啊!”
六个女生聚在一起讨论着刚才的打铁花表演。
“咱们去放花灯吧!”
冯国良说完看向众人。
“走走走!”
走到卖花灯的地方,摊位上都花灯的种类倒是不少,走马灯、兔子灯、龙灯、宫灯、纱灯、荷花灯等。
杨兴武和赵晓雅两人各自选了个荷花灯。
选灯不能瞎选也是有讲究的,兔子灯是求子,关刀灯求平安,至于荷花灯则是小情侣互相送的。
杨兴武和赵晓雅互相交换了荷花灯,走到河边小心地放下了花灯,漆黑的夜里在花灯的点缀下煞是好看。
荷花灯顺水流动,杨兴武和赵晓雅看着河里的灯越越飘越远。
放完花灯,元宵节的活动基本算是结束了。
一行人坐上公交返回了学校。
……
2月24日,京大正式开学。
杨兴武也正式开始了大二下学期的学习。
两天的课程结束,让他慢慢找回了上课的节奏。
周三中午放学后,杨兴武刚走出教室就看到了韩文静。
“韩学姐来了?这是有信儿了?”
杨兴武闻言有些激动,想起上学期拜托韩学姐帮忙找温市县志的事情。
他本打算这两天就去找韩学姐,没想到韩学姐倒是先来了。
韩文静听到杨兴武的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杨兴武,发现杨兴武并无异样后,这才开口:
“有信儿了,县志去年才刚开始修,估计要修个好几年。
你要打听的事,我打听到了,就是这个事情挺麻烦的,牵扯还挺多的。”
韩文静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韩学姐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杨兴武看到韩文静的表情有些奇怪。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你挺厉害的,走吧!先去才饭,吃过饭,咱们好好聊聊,相信这事儿你会感兴趣的。”
“好嘞!我请韩学姐吃饭。”
“我本以为你这是个小事儿,搞的我一个寒假都没过好,你请吃饭是应该的。”
“哎!韩学姐说的是。”
杨兴武闻言虽然有些奇怪韩文静为啥会这么说,倒也没有争辩,把书递给了张卫军后,杨兴武跟韩文静去了燕北食堂。
吃过午饭,两人来到经济楼,找到一个空教室掀起门帘走了进去。
看到杨兴武坐下后,韩文静说道:
“回家的时候,我把你的事情跟温市的老乡提了一下,老乡很热情,刚到家两天就有了消息。
温市县志这两年刚开始修,修个十来八年都是常事儿!
这个算是失败了。”
“这个正常,要是写的早估计都被烧了。
对了韩学姐,听你这意思是温市的那些人又有了营生?这次又瞄上什么行业了!”
杨兴武说到这里一脸期待的看向韩文静。
“确实是有了新营生,温市人脑子就是活,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你猜猜他们现在在干啥?”
“在干啥?开办工厂吗?”
杨兴武听到这里有些激动起来,说不定还能从这些人手里捞点好处。
“那倒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他们是在开矿。”
“开矿?开什么矿?矿不是都在国家手里吗?”
杨兴武听到这话一头雾水,现在这个时候,虽然允许个体户存在,但是私人应该还不能开矿吧!
“开煤矿这事儿要从前几年说起。
改革开放后,咱们的经济发展十分迅速,各类项目呈指数级增长,沿海地区的经济发展更是迅速无比。
经济快速发展的背后,是建立在对能源,尤其是煤炭的需求量暴增上的。
上面在80年提出了“能源问题是国民经济的首要问题”的重要论断,而如何保障全国经济发展的能源需求,也成为了国家面临的一个大问题。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晋省的探明的煤炭储量占到了全国的三分之一。
自然旁无责贷的承担起了国家能源供应基地的重担,而晋省也在全国“一盘棋”的方向上提出了发展战略重点集中在煤炭、电力和煤炭化学工业上面。
为了加快能源开发进度,国家对矿产的开采的方针,从以往的“细水长流”转向了“有水快流”,国家开始加大对晋省煤炭产业的投资,对煤炭资源管理由计划时期的国营和集体开发管控,转向全民放开,允许个体户从事煤矿开采。”
韩文静说到这里止住了话头。
杨兴武闻言有些惊讶,没想到煤炭放开这么早,更让他惊讶的是温市人不愧是弄潮儿,这么早就参与了进来。
“韩学姐说的不错,温市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对了,韩学姐,温市人去的不少吧?听说他们都是抱团行动的。”
“确实不少,平阳那边去了得有大几千人。”
“这么多?”
杨兴武听到这个数据很是吃惊,他本以为去个能几十上百人就够多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我问了那边的老乡,今年还有个不少人会去晋省开煤矿,其实除了温市人,全国各地都去了不少人去晋省开煤矿,还有不少闽省人在那边开采煤矿。
据我所知,那边现在形成了四大煤帮,一个是晋省本土的,一个是全国各地去的人报团取暖,另外两个一个是温市煤帮,一个是福清煤帮。
明朝的时候,晋商曾在江浙地区的大盐场开疆拓土,清朝的时候,晋商开辟的万里茶道,起点就在闽省,这么说来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杨学弟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