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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陈烈胡乱对付了朝食,便带着数骑出城而去。
他们这一行打扮得极为寻常。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正是不其最后成立的八乡,即县南“四原”——原平、原安、原喜、原乐。
与县北“四墨”——墨安、墨居、墨乐、墨业。
陈烈先走的是县南,顺着原泉水而走,所见两岸粟苗长势喜人,已有不少黔首下地。
他们趁着清晨天气凉爽,操持着自家地头活计。
有不少人看着一众骑士,纷纷下到道旁,等扬起的灰尘走远,他们又才回到道上,凑在一起对着一众骑士闲聊几句。
陈烈路过也没有刻意的停留,因为他的目的在里中。
“大兄,原平乡到了。”张武骑着他那匹青骢马,指着道旁的界碑说道。
“我记得阿茂此前便在原平乡任佐吏?”陈烈随意问了一句。
“虎帅好记性,阿茂此前正是在原平乡丁里任佐吏。”
徐广在陈烈身后回道,他负责文书记录,加之与阎茂关系也好,自然记得很清楚。
陈烈坐下战马不停,“那我们便去丁里看看。”
……
一行方至丁里外,便见里门后出来一手持长矛的里民,“不知君等何人?来我里中所为何事?”
“这位大兄,我们是来找你们里长的。”张武从青骢马上跳下来,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符牌,递了上去。
那汉子瞧了瞧发现这和他们的符牌形制上差不多,只是材质不同,上面的字他也不认识。但他肯定是县中派来的。
“阿木,你过来一下。”这汉子朝里中吼了一嗓子。
然后便见一十一二的半大小子跑了过来。
“你快去请里长过来。”
那小儿眼珠子在众人的脸上转溜了一圈,撒腿就往里中跑。
“君等见谅。”那汉子又给众人告了一声罪。
陈烈则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此人。
见其身材不算高大,但从其露出的手臂还是可以猜测出此人力气还是不错;然后从其握矛的姿势看,还是有一定底子。
“我见足下颇有勇力,为何没应征从军?”
那汉子只见是一个身高近八尺的壮汉,留着须髯,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威严,但问他的语气却比较随和。
“嗨……”那人先是叹了一句,然后才道:“上次县中来征募,我也报名了,奈何没被选上!”
“不过,我这段时间时日勤习武艺,里长说我有些长进,下次一定能被选上。”
“那足下现在家中过得如何?”
“哈哈哈……”那汉子闻此,不由开怀起来,“现在日子好得很!我妻还被选为……”
他还未说完便听身后一粗犷的声音:“俺姚大拜见虎帅!”
陈烈只见来人,空着左袖,腰间别着一把环首刀,一道从额头划下的伤疤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