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先是几点黑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随后,这些黑影汇聚成线,逐渐显现出队伍的形状。
那是一支快速移动的部队,踏着晨露,悄无声息地逼近城墙。
“敌袭!!!”
终于有一守卒反应了过来,高声呼叫。
在门楼阁间中的军吏也闻声而起,赶紧跑了出来。
“快,击鼓!!!”
这军吏已开始咆哮起来,贼军离城都不足一里了,“弓弩手上弦!!!”
“快去禀告县君,说贼军杀来了!”他一脚踢在旁边一个士卒身上。
他又朝城外望了一眼,黑压压一片已经逐渐迫近了,“这天杀的贼人!”
“赶快带人再去搬些擂石滚木上来!!!”
这军吏身上止不住地冒冷汗,他这辈子都未见过如此多的敌军,叫他如何不紧张?
“什长,多久发箭,我臂没力了。”
一个瘦弱的守卒发声问道。
“尔母婢!”这什长一看,顿时气得牙痒痒,大骂道:“尔开得了弓么?尔开不了弓,乱拿弓干嘛?”
“我……我……”
那瘦弱卒子方才一紧张便随意操起了墙角放置的弓和箭,现在更是紧张的捋不清舌头。
“尔什么?”
这卒子忽地被一声怒吼,手一抖,一脱力,搭在弓上的箭矢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只堪堪飘了三十步便坠落而下。
这一箭没射到贼军不要紧,只是让许多不知情的弓弩手,以为下达了射击的命令,也跟着开弓放弩,纷纷抛出手中的箭矢。
“谁让放箭的?”
……
留丑离城墙至少还有两百步,见城上已开始放箭,顿时喜笑颜开。
嗯,看来都是些生瓜娃子!
他这是说城上守卒一看就没经验。和他们最开始的时候差不多,究其原因——紧张!
他们一路疾行至此,路上还遇见好几个乡民,他起初还担心他们已经被发现,现在看来,上天还是眷顾他们的。
攻城战,他们也算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如何列队?如何行?如何跟进?已不用他再过多吩咐,自有各屯长具体安排,他只需根据一线战况作出合理的调度。
还不到他亲自带甲屯上。
士卒在各屯长、都伯的约束下顶着楯,开始向城头打起了冲锋。
果然如他预料,守卒基本没厮杀经验。战至一刻,已有乞活军士卒攻上了城头。
而东门那边也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那头是孙营将带着辅兵在牵制。
在留丑看来,打这种小城是比较好打的,墙不高、池不深,正适合他们这种精兵突袭。
再小点的坞壁,己方兵力又展不开,对方刚好每面都能防守过来。
而大城,就有很高难度了,像现在用的飞梯,有些都够不上城头,就必须得用大型的器械。
还有一点便是,就算攻破了一处,大城池还有辗转腾挪之地,还可以凭其他处坚守。
“亚将!”一个士卒从后阵跑来,“营将令你带甲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