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快马奔入齐军大营。
“启禀陛下,砲营至孙将军麾下了。”鲁肃拱手道。
“好!”陈烈腾地站了起来,昂身道:“明一早,北渡漳水!”
陈烈率大军来到漳水南岸后,并没有立刻率军渡河,最主要就是等将砲营运送孙鹳儿处。
陈烈敢不顾身后的袁谭就强渡漳水,自然有充分准备的。
而将砲营调至孙鹳儿处,就是其中之一。
就在陈烈对明日渡河之事安排一番后,又有张武派来信使来报——张武已率军攻破了重镇信都。
这一消息无疑让帐中的所有人都感到振奋。
信都一下,张武便能立刻挥师西进,兵锋直指袁绍的后方大本营廮陶。
他们都能想象现在袁绍得知此消息后,是一副如何“抓马”的表情了。
“张武有没有说幽州兵的动向?”陈烈在欣喜之余又问道。
“尚无。”阎茂回应道。
陈烈微微颔首,“明日的计划不变。”
九月二十九,陈烈正式挥军北渡。
这个时节,已进入枯水期,水流不算大。并且齐军已经做足了充分准备——船只、木板、竹排等。
因而,在陈烈下达了进攻的军令后,作为先锋的麴义部,很快便搭起了三座浮桥。
他们此前在南岸停了数日的另一个作用也显露了出来,那就是在列人的高览没法摸清他们到底何时渡过漳水。
即使高览派有斥候,等他的斥候回报,再集结兵马杀过来时,麴义的部队已能在北岸立足了。
因为此处离列人城有二十里,来回就是四十里,而且高览也不可能让兵马一直处于集结的状态。
而临时集结,都是需要时间的。
果然,当北面的高览率兵赶到时,麴义部下的吕虔部已经在北岸列队呈防守姿态了。
不过,当吕虔发现来的袁军只有数百人后,他有些意动了……
在犹豫片刻后,又见身后的宿奚部也已经过来了,于是立刻给麾下各屯下令,直接进攻了。
这一举动让来到北岸的宿奚也是一惊,不过他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立即率部跟上。
高览显然没料到齐军甫一登岸就敢主动出击,他身边这数百人马被吕虔一个猛冲,顿时阵脚大乱。
宿奚率部趁机从侧翼包抄。袁军抵挡不住,丢下数十具尸体便往列人方向退去。
“追!”吕虔杀得兴起,正要挥军追击,却被宿奚一把拉住:“吕司马且慢!麴将军令我等先稳固滩头,待大军尽数渡河再作计较。”
吕虔这才勒住战马,望着溃退的袁军恨恨道:“可惜了这般战机。”
“列人也就千把来人,破之易如反掌,眼下还是别节外生枝为好。”宿奚素来谨慎,再次劝道。
“也罢!”吕虔见袁军已经逃远,轻叹道。
高览出师不利,不仅未给齐军造成杀伤,反而让自己部下有所折损,关键是现在士气低落了呀。
在回列人的路上,高览心想,就算他回去龟缩城中,多半也是守不住的。
于是,他在回到列人后,没有丝毫犹豫,集结了自己所有的部曲,并且还临时强征了数百青壮,然后一刻也不停的往北退了。
此消息传到陈烈耳中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并在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疑问:“河北四庭柱”就这水平?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再强攻了。
而后,陈烈派宿奚部驻守列人。这样一来,更不用担心袁谭袭后了。
不过,在陈烈兵临斥章时,宿奚遣人来报,称袁谭率军北上了。
陈烈笑了笑,现在北上,可还有用么?
现在的形势对齐军来说是大利好,而且似乎老天也站在齐军这方,今年的这个时候,没有一丝下雪的迹象。
而北面幽州兵的消息也传来了,齐周、鲜于银所率的兵马到了滹沱河南岸的乐成后,似乎就不敢南下了。
可不是么!邓泽的数千兵马在南皮盯着,他们若是南下继续深入,随时都要担心后路被断。
而他们若是选择分兵,也不好办,分一部驻守乐成,那么南下的兵马就少了,所起的作用也有限。
再一个是,张武在攻下信都后,马不停蹄的向廮陶方向逼近了。
想必此时的袁绍已经暴跳如雷了吧?
现在袁绍处境可以用非常危险来形容。廮陶是他必救之地,而曲周似乎也是他必守之地,不然他苦心打造的巨鹿—广平—曲周防御体系就会直接崩。
……
袁绍现在的确很急,他都有些后悔当时将曹孟德那二千多人放走了。
现在,他最差的就就是兵马。
廮陶必须得救,不光是他的家小,还有麾下众文武的家小可都在廮陶。
关键是,廮陶没留多少人马啊!
袁绍虽然很急,但他还是保持着平静,至少在众人面前是保持的着形象。
现在的他当然不能崩,不然就直接玩儿完了。
“令文丑率部立刻回廮陶驻防。”
这一次,麾下的众谋臣出奇的没有出现争论。因为以眼下的情况来看,只有文丑所部离廮陶最近。
“那眼前这两部贼军该如何应对?”一向机智胆大的许攸却小心翼翼地问出了一句。
袁绍也没有准备再让众人商议,而是直接决定道:“去给淳于仲简传令,让他从曲周抽到五千人马过来,随我南下迎战陈贼。然后让他将曲周守住,争取十日时间就够了。”
眼下生死边缘,只有先解决一路齐军,他们才有翻盘的希望。
而且,他尽起大军,近二万人马,将是陈贼的一倍,怎么看,赢面都很大。
袁绍在吩咐完军事调动后,又道:“在大军南下之前,还有一重要事情要做。”
说到这,袁绍的目光中也是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敢问明公,是何要事?”还是许攸接话道。
“去斥章收斩高览!”袁绍恶狠狠道:“此奴不战就将列人拱手让于贼,真乃气煞我也!不斩此奴,不足以明军纪!”
“明公,大战在即,不宜临阵斩大将”就在堂中鸦雀无声之时,田丰却站了出来,相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