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坐在德阳殿中沉思,他在思考徐冈、郭嘉、贾诩三人方略的得失……
究竟以何策呢?
或许,可再听听程立、鲁肃、毛玠等人的意见……
正想着,殿外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烈抬头望去,只见是阎茂。
“士盛,可还有什么要事?”陈烈有些好奇。
“大王,尚书令复求见。”阎茂在阶下恭敬答道。
“噢~~~”陈烈更加好奇了,“请孙公到偏殿。”
不过多时,陈烈、孙嵩君臣再次相见。
二人对坐。
“孙公,可还有要事?”陈烈率先开口。
“大王,眼下的确还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孙嵩面目从容。
陈烈轻抿了一口茶,“公且说。”
“迁都。”孙嵩咬字颇重。
“迁都?”陈烈身体向前倾了倾。
“正是。”孙嵩继续道:“大王承大统,洛阳乃天下民心所向,自当以洛阳为都。”
“公所言极是。”陈烈点点头。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且还只有将临淄的那套班子迁过来,后续称帝的事情才好办。
毕竟,现在在洛阳的基本上是随军的文武,对处理民政各项事务还是缺乏许多经验的。
不过,迁都这事儿涉及的事项还是比较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
当然,陈烈也不急。
迁都这事儿,在年底完成就行。具体事宜,陈烈让其中牛亶负责。
洛阳这边其实非常好办,各种办公机构都是现成的,无外乎改个名,换块牌子罢了。
各官员及家小的府邸也都是现成的。此前被烧毁的建筑在往后的数月时间内,重新修缮一番便是。
主要是,修缮建筑不仅需要材料,更需要人,而且是懂技术的匠人。
所以,在孙嵩退下后,陈烈当即便让阎茂派人去给工部尚书刘井传令,让他尽早带着技术人员进场。
而同时,河南尹与洛阳令也需要尽快到人,需要将此前逃往周边山泽的百姓给招回来。
在这个时代,洛阳的地理位置的确优越。特别是齐国这种兴新的国家,据此地后,可向四方出兵,以并天下。
而且有雄关为锁钥,不怕四方来攻。毕竟,现在是他撵着别人打,别人避之还来不及呢。
另一个历史时空中的曹操选择河北邺城,那完全是次选项。因为曹操当时面对的是被大火焚烧、历经战乱、民生凋敝几无生机的洛阳。
而邺城还有在乱战后人口相对殷实的冀州为供血源。
直到派钟繇重新整饬洛阳,才得以慢慢恢复生气——曹丕代汉后选择的还是定都洛阳。
不过选择定都洛阳,就必须要管好水,也就是要疏通周边水系。
洛阳周边是宝地,也适合农耕,但人一多,根本养不起庞大的官僚及军队人员。
更不要说,还有各类商贾、游学之人。
所以,洛阳是要靠天下其他州郡供粮的。当然,选择其他地方定都同样要考虑此事,长安、邺城、临淄……皆是。
同样好在的是,洛阳周边的水运沟通没有出什么问题,是完好能用的。
只是,眼下因因战事的缘故,都是官运罢了,看不到什么民船。
陈烈相信,待洛阳慢慢恢复秩序,会有趋利的商贾趋之如骛一般奔向洛阳的。
毕竟,兴新的地方各项物资都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烈都待在洛阳城中,处理各项事情,忙得飞起,甚至比打仗的时候还要累。
虽说事项都交给了众文武,但是许多事情还是需要他这个齐王点头拍板才能定的。
一切事项都在有序进行……
辅义将军太史慈正督兵马清肃伊、汝一带各县,并派兵严守关隘。
——主要是防止百姓再外逃,现在得是齐民了不是。
镇南将军徐冈重新回颖川了,陈烈还将胡轸与赵季部调给了前者。
届时,驻屯在濮阳的孙观部与在义成的征南将军臧霸也受徐冈节制,共同讨豫州。
对于豫州的战事,陈烈不怎么操心,除非袁术敢与他开战。
徐冈走前给陈烈呈上了一份详细的方略。他会先与孙观部夹击去陈国。与此同时,让臧霸率军平沛西(沛国西部)。
届时,梁国定能不战而下。
最后,再合三路之兵,进逼汝南。
反而让陈烈有些担忧的却是张武那头。
张武从年初率军入河北已有八九月,此前刘备、田楷在冀州时,张武的确将袁绍搅得有些苦恼。
不过,随着袁绍后方逐渐稳定后,公孙叔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这样一来,张武那头的压力便大了起来。
这也是为何陈烈要让孙鹳儿领军入河内的原因了。
一切皆是为了削袁本初的力。
……
河内郡,孙鹳儿统万余步骑已至怀县。屯怀县,比之洛阳,军粮运送的路程还要短一截。
而集结了六千步骑的吕布此时驻在共县没动了。
孙鹳儿率军没有进城,随着地位越高,他为人却是越低调,他自认为是武人,是齐王手中的剑。
他是率军来讨吕布的,不是管民事的治吏。
怀县在他率军距城还有三十里时便开城投降了。毕竟,河对岸的洛阳天子都已经向西逃了。
而怀县的主官早就在吕布入河内时便弃官而走了。县中主事的是本县的诸姓。
山氏和李氏自然早逃了的。
这论起来,还和齐军有一定的渊源。被齐军前身乞活军击败过的汉军校尉山煦和间接死在齐军之手的东平国相李祥都是怀县人。
山煦战败,命捡到一条,但是却被革职了,而后只能灰溜溜回到家乡怀县。
此前徐荣为河内太守之时,征辟过山煦此人,但是后者似乎并无仕途之心了,于是拒绝了徐荣。
直到上次孙鹳儿率军入河内,山煦便带着族中人举家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