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记得他父母的名字,二老的牌位早在他匡义将军时,便在临淄城的宗庙中供奉好了的。
祭祖之后,按理说在大封文武之后,再昭告天下,流程便走完了。
但是陈烈在大封群臣之前,还去了一趟不其的英烈祠拜祭了一番。
等结束回临淄后,已是六月下旬。
二十八日,临淄城内的众文武尽可能的穿上新袍,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他们等这一天许久了。
今日是新王大封群臣的日子。
王号,没有意外的定为了齐。他们乞活军起于齐地、立于齐地,恰如其分。
加之,又有田齐的丰厚土壤在。
田齐,也即陈齐(注1)。
当然,陈烈也并没有刻意的去找一个祖宗来进行宣传,好让自己有一个说的过去的继承法统。
他陈某人不需要,他就是泥腿子出身,是为黔首伸张正义,推翻这个满是蛀虫的老迈汉帝国。
都城,也毫无争议的定在了临淄;而年号,陈烈与一众文武商议后,最终采用--启武。
也非常鲜明的表示出要以武功定天下的决心。
朝会的大殿,临淄城内就有现成的,简单修缮和重新换上一些用具之后,便可以使用。
提出要大修特修的官吏已经被他严厉的批评了一顿。
众文武在,天还未完全亮透之前,便早已登上高台,进入了大殿等候。
陈烈没有让他们等多久,便也来到了大殿之上,看着殿中的文武,不由心生感慨。
人还是那些人,但感觉就是不一样了,坐的位置离的更远一些了。
他还是喜欢军帐中,众人坐在胡牀上,离的近的感觉。
陈烈在说了一通带有官腔的废话后,便开始宣布新的官制与新的任命。
首先是,新设尚书省,设尚书令一人,尚书左右仆射各一人。负责综合处理全国政务事宜。
其下设九部:农部、吏部、户部、礼部、工部、兵部、刑部、商部、医部。负责具体执行各项政令。
九部又设主官、副手各一人;九部主官称尚书,副手称侍郎。每部下根据实际情况再设各司。
尚书令,自然由孙嵩担任。其实之前他为军府长史,一直干得也是这活儿。
然后尚书左仆射陈烈调回了北海太守王瑾担任。尚书右仆射暂时空缺。
而,柳耀为农部尚书,孙乾为吏部尚书,青阳桑为户部尚书,东里熙为礼部尚书,刘井为工部尚书,王仲为兵部尚书、杜能为侍郎,氏仪为刑部尚书,糜竺为商部尚书,郭方为医部尚书。
新设秘书省,掌管机要档案并起草文书。徐广为秘书监,鲁肃为秘书令。
又设侍中省,掌奏事、问对、进书,并规劝得失。以牛亶为侍中,孙邵为侍郎,捕巡为军祭酒。
又设门下督,田定为都督,掌绕帐营;王斗、阎茂为护军,分掌斥候营、幼虎营。
擢升阎勃为领军将军,统领陷阵、无当、虎骑、豹骑等禁军。其中陷阵、无当扩编为军,与虎骑、豹骑一样,下辖三营,每营五百人。
又新设五军,每军各统五营士卒,每营千人。
升左校尉徐冈为偏将军、右校尉曹大为裨将军、讨义校尉孙鹳儿为讨义将军、威义校尉贾巳为威义将军、申义校尉臧霸为申义将军。
此五将军分别统前后左右中五军。
其余如鞠威、欧椃、邓甲、孙观等将领或升为校尉,或升为司马。总之,按照此前功劳各有升迁。
同时也制定出了将领升迁的整条链:都伯-屯将-亚将-营将-司马-校尉-杂号将军-裨将军-偏将军-四征、四镇将军-四方将军。
在上就是卫将军、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大将军、大司马、太尉等了。
最后设御史台,以督邮使颜明为御史大夫,监察百官。
一通宣读下来,众文武皆大欢喜。
这其中有几名大将在统军守边,陈烈让新任的秘书监徐广拟好诏书,然后发往治下各地。
同时,也令户部尚书青阳桑拿出钱财,购置猪、羊、鸡、鸭等。
让兵部尚书王仲派人至各地慰问、犒赏各军士卒。
王仲本在奉高督军,由于其要调任职兵部,便让他将全军交由孙观督领。
随后,新科齐王陈烈大宴众文武。
经过此时后,还迎来了一个改名潮。特别是军中将领,他们此前名贱。现在都已立国,而且,许多人都身居高职。
是要取一个好听的名字了。
其中,曹大改名曹毅,并请齐王赐表字伯恒。
柳三改名柳耀,他觉得光宗耀祖了,他自己起表字光宗。不得不说,他是个人才。
贾巳改名贾贵,字大富。其名与字都充满了美好的愿望。
邓甲则上书请齐王赐名与字。陈烈也不客气,在好好斟酌了一番后,给他改为邓泽,字士惠。
而后,陈烈又让孙嵩协调各部,在临淄筹备医学院与农学院。
到了今岁秋收之后,徐州各郡也将初设郡学。他们齐国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数量也在逐年增加。
接下来的时日,便是选拔、整编、补充各军兵马。
中军以及五部军算是常设之军,乃是出征野战或镇守一方的中坚力量。
陈烈在称王的同时。
无论是河北还是河南,战火兵烟四起。
今岁昌霸在豫州的沛国、梁国附近攻城掠地,已经占下了数县之地。
由于豫州刺史王匡被袁术拖着,已无力东顾,这就给了昌霸更多的发育时间与空间。
在他南面的孙坚,却没以往见着贼军就想打的举动,反而是在九江、庐江等地疯狂抢夺地盘。
而江东的朱儁直接派兵阻碍,朝廷新派的扬州刺史刘表。后者只得暂入豫章郡以栖息。
最精彩的还是当属河北。
由于刘备与公孙瓒所置的中山相田楷,步步向南逼近邯郸,给袁绍的后方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袁绍只得心一横,与公孙赞展开决战。
就在这紧要关头,别部司马张郃献策,说公孙瓒帐下骑兵众多,应当集中强弩,然后再引诱其放骑,至近处再立重矛大楯,放铁矢狂射。
好在的是,袁绍这次听进去了。
而在交战当日,袁绍先派兵示弱。
公孙瓒此时骄纵异常,果然大意,见袁军一触即退,便放骑在后掩杀。
只是他不晓得的是,这支部队本身就是袁绍抛出的诱饵。
就在公孙瓒骑兵大笑袁军溃卒冲其本阵时,却见袁军大阵射出一轮又一轮的弩矢。
连他们自己人都照常设。